朱影心亂如麻,朝幾人吩咐道,“玉柳,你快去收拾包袱。狐七,你去后門安排車馬,送我到西郊的莊子里去避一避。趙寶香你也跟著來。”
“是”三人領命。
夜色幽暗,蒼穹如墨。
楚府外書房中。
身著緋色官服的男子氣得熱血沸騰,一拍桌案,指著那灰色勁裝的少年斥道,“她懷了身孕怎么不說”
“回大人,郡主她也不確定,”狐七肩膀哆哆嗦嗦,后退了半步抬起頭,“這是趙寶香猜的。”
“是誰讓她逃走的”楚莫轉了轉眼眸,盯著小個子少年目光冷厲,“說,是不是你”
“回大人,是是郡主自己說要逃的,屬下不過是幫了她一把。”狐七扭扭捏捏,避重就輕地說道,“郡主說,大人您若是不抓她了,她就回來。”
“她在哪里”楚莫現在恨不能將這狐貍崽子抓起來暴打一頓。
自己讓他回來請郡主去大理寺,不知道他瞎說了什么,竟然讓她害怕到要逃走
“這郡主不讓說,”狐七躲閃著他的目光,又怯怯看了他一眼,“只說您若是不生氣了,就讓屬下去給她報信。”
“哦讓你去報信”官服男子忍住怒氣,朝那少年挑眉冷笑道,“這么說,我還不能殺你”
“大人饒命”狐七聞聲,驚得“撲通”一聲雙膝跪下,“屬下知錯了郡主她就在西郊的莊子里,您別殺我”
“即刻派人去給我把她追回來要毫發無傷”男子靠在桌案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喃喃道,“讓她放心,我不抓她。”
“是。”狐七抱拳應了。
楚莫見他還跪著,又朝那少年斥了一聲,“還不快去”
狐七趕緊站起身,一溜煙退了出去。
郡主說,她就在西郊的莊子里等消息,現在連夜趕過去,清晨就能把人接回來了。
少年心里打定主意,腳步輕松,兔起鶻落間便消失在屋頂的天際線上。
夕陽的余暉灑在西郊一個農莊里。
幾件矮房子圍成一個小院,其中一間屋子里剛剛點上燈燭。
三個農婦打扮的女人正圍坐在炕上,一邊用晚膳,一邊說話。
“郡主,咱們真的不回長安了”瘦高個的女子問道。
“嗯,他現在眼里只有夢中情人,哪里還有我”朱影說著,狠狠咬了一口烤紅薯。
“可是,方才那個醫者說,您的確是懷了身子,不宜長途奔波。”趙寶香又給她盛了一碗酸辣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