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離”楚莫剛一邁入,就見兩個穿著素服的婦人跪在地上,其中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哀嚎道,“問離,你伯父一大早就被那個林少卿派人抓走了,聽聞你和林少卿在長安是同僚,問離你可一定要救救你伯父吧”
“伯母,你先起來說話。”楚莫朝駒九使了個眼色,駒九便去扶人。
“寶香,你說句話啊”趙氏一邊起身,又伸手攆了一下旁邊的年輕女子。
少女圓圓的面龐,長得水靈清秀,又穿著素服,讓人心生憐惜。
“表表哥,”趙寶香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救救姑父吧,寶香愿做牛做馬,服侍表哥。”
楚莫揉了揉眉心,盡量放緩語氣,“伯父只是剛被提審,又不是定罪,你們急什么稍后我讓人去縣衙打聽一下就是了。”
“問離”趙氏一手擦拭著眼淚,又開始絮絮叨叨,“等到定罪那就晚了啊你還是早點派人去打點一下關系,若是有需要用錢的地方,都好商量”
“伯母,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錢解決的。”楚莫坐在胡椅上,閃著冷光的眸子肅然看向那中年婦人,“有時候用錢,不止救不了人,還會適得其反。”
趙氏是齊州小門小戶出身,自然不懂官場中事,關于如何脫罪和輕判也只是道聽途說,因此一出了事就想著用錢疏通關系,甚至用自家侄女來巴結楚莫,也是她的主意。
楚莫對她的這種做法一向心存鄙夷,但礙于長輩的身份,又不曾訓斥她。
“問離,伯母伯母是病急亂投醫了,可伯母也是沒有辦法啊”趙氏見他沉了臉色,頓時現出慌亂的神情,“這案子,雖說是我們老爺惹出來,可可怎么看我們老爺都是倒霉”
一個簡簡單單的當鋪案,竟然演變成謀反的滔天大案,趙氏和楚文辛都覺得像被人裝入麻袋中打了一個悶棍,心慌不已又看不到敵人在何處。
楚莫心里也有些內疚,聲音又放緩了一些,“伯母,你先回去吧,待我打探到了消息,自然會派人去告知伯母。”
齊州楚家本已遠離權力中心,倒是自己樹大招風,此案的確像是針對自己更多一些,楚文辛更像是個拖自己入局的誘餌。
“那既然這樣,”趙氏眼珠子一轉,看了一眼趙寶香,“不如寶香你就留在這里等消息,等有了消息,速來報我。”
還未待楚莫開口,趙寶香就屈膝行禮道,“是,姑母放心。”
楚莫不悅地白了她一眼。
我答應了么你就“姑母放心”
待趙氏走后,花廳中只剩下楚莫、趙寶香和駒九三人,氣氛有些尷尬。
趙寶香剛要開口說話,楚莫就吩咐駒九,“駒九,把趙姑娘留在花廳里休息,你守著門,別讓她亂跑”
“表哥表哥你去哪兒”見他要走,趙寶香上前追了幾步。
“自然是去打探消息,你在這兒呆著,”楚莫蹙眉瞪了她一眼,見少女臉上似有不喜,“若是覺得無聊,就回你自己屋里去”
“不不無聊,我就在這兒。”趙寶香連忙乖巧地笑笑。
從花廳中出來,楚莫無奈地連連搖頭,這幾日的煩心事真是太多了。
自己在齊州沒有實權,果然還是得去求林思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