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飹可想起林思平那個陰險狡詐的樣子,他又蹙眉嘆了口氣。
“大人,今天起得這樣早”袁慶提了個食籃過來,剛要去花廳,又被他攔住。
“去亭子里吃吧”楚莫指了指院中的木亭子,二人便一前一后走到亭子里。
袁慶將飯食端出來,又覺得納悶,往常都是在花廳里用早膳,“大人”
剛要開口,就聽楚莫道,“你吃完了,去花廳門口和駒九換一換。”
“駒九在花廳干什么”袁慶一邊給自己盛粥,一邊好奇問道,“出什么事了”
“趙氏把那個趙寶香丟在這兒了,我讓駒九看著她。”楚莫盛了一碗白粥,就著小菜吃起來,“對了,讓你去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了”
“屬下去找了那個給余四女兒驗尸的仵作,”袁慶一邊吃著胡餅,一邊回憶道,“余四的女兒的確是溺死的,但是她頭部有撞傷。”
“那是不是說,有人推她入水”楚莫抬起頭來。
“也不一定,也可能是撞到了河底的石塊。”袁慶喝了一口白粥,又抬起頭來,“還有一件事,那仵作說,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夜里,尸體第二天早晨就被發現,中間間隔時間不久。”
“哦”楚莫微微蹙眉。
一般投河者的尸體發現時都已經過去了數天,等浮上水面時才會被發現,被發現時都已經面目全非了。
可此案的死者卻是晚上投河,早上就被撈出來了。
“大人,您也覺得奇怪了吧,”袁慶又道,“發現尸體的河道離余家不遠,據說是余四主動要求村民在河中尋找,才發現的尸體。死者口鼻中都有大量的污泥,手腳的衣服被河灘上的石塊劃破,指甲中也有大量污泥。”
“直接說你的推測吧。”天色漸漸全亮,楚莫吃完了,便坐在圓凳上等著袁慶。
“屬下推測,死者在河水中曾經大力掙扎,”袁慶蹙眉想了想,“只有大力掙扎,才會將衣物劃破,并且在手腳指甲中都留下大量污泥。”
“死者若是存心投河自盡,又怎么會大力掙扎”楚莫望了一眼袁慶。
“不錯,這也是個疑點,但是也可能是”袁慶吃完胡餅,擦了一把嘴,“也可能是她跳河之后就后悔了,便開始大力掙扎,想要爬上河岸去”
“嗯,這些都是疑點,還不能作為證據。”楚莫站起身來,看了一眼花廳方向,“你也不用去換駒九了,將食籃提到花廳中去吧,讓趙寶香也吃一點。”
“喲,大人,你嘴上說不要,其實對人家小姑娘還挺關心的嘛”袁慶笑了笑。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關心她”楚莫白了他一眼。
袁慶便趕緊提著食盒向花廳走去。
玄衣男子獨自踱著步,打算稍后去一趟縣衙,套林思平的話。
“問離”忽聽到一個蒼老的男子聲音從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