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陳朵朵孱弱的歪過頭,艱難的看著此刻站在門邊的男人,有絲意外,輕聲說道,
“大哥·····時間還沒到。”
“我叫你起來。”
陳斯勒血紅的眸子,隱著淡淡的黯,他看著陳朵朵身上蓋著的蟲被,微微蹙眉,
這也是他第一次,進入萬毒坑,在陳朵朵接受洗禮的時候·····
看到她這樣不堪的一面·····
“是。”
陳朵朵慢慢的起身,身上爬行的蟲子像是雨掉,戀戀不舍的散落在地上,她雙眼冰冷,朝著身下涌動的“黑河”,
“退。”
聲音淡漠干脆。
所有的蟲子像是聽到了似乎某種命令,一瞬間片刻從陳朵朵的身邊慌忙的爬開,像是海水退潮般,露出池下肥沃的紅壤·····
紅壤之下居然透出幾片,鮮嫩油綠的葉子·····
落地為圈,所有的蟲子都擁擠在黑暗的角落,陳朵朵微微搖晃著身子,黑發如瀑,直到慢慢站穩····
身上殘破不堪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愈合·····
血肉之歡,哪怕千瘡百孔都能馬上愈合,她的身體千年難遇,是每個煉丹師的夢想,卻能被他占有試藥!不管是多少次,他都對這個場景百看不厭,如癡如狂·····
陳朵朵站起身,卻見自己的腳邊還有一只想要再沖上來吸食血液的毒蛛,淡漠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
她面無表情的將這只毒蛛踩碎,碾的爆漿,紅綠的汁液綻了一地。
“我可是,你們的衣食父母呢,但不能太貪心哦。”
陳朵朵看著面前密集涌動的黑暗,輕嘲一聲,
陳斯勒看著陳朵朵麻木不仁的樣子,今日卻將眉頭蹙的更緊了,他不喜。
“穿上。”
他朝著陳朵朵扔去一件衣服,卻在看到她白皙的額頭時渾身一頓,
周身寒氣驟增!淡然冰冷的面容都變得扭曲!
他一把拉住陳朵朵纖細的胳膊,將她從萬毒坑里拉了出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大哥·····”
陳朵朵雙眼一黑,重度的失血讓她神志還沒來得及清醒,又是渾身一痛!
“說,你頭上的胎記怎么沒有了。”
耳邊傳來狠戾的聲音,像是要把她撕碎,下巴傳來劇痛,陳斯勒用力的掐住,赤紅的雙眸像是沁血,帶著偏執的瘋狂,
“你好大的膽子!你吃了什么東西!為什么它消失了!回答我!”
這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記!她怎么敢把它抹去!
“我·····”陳朵朵慌張的想用頭發遮蓋,卻被陳斯勒一把抓起推到了桌上的一面銅鏡面前,
“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想好怎么說。”
鏡子面前,是陳朵朵驚慌失措的臉,陳斯勒貼在她的耳邊,吐著溫熱的氣息,她的一舉一動盡收他的眼底·····
無法隱瞞。
“我吃了洛同學給的藥,她說能治好我臉上的胎記。”
·····
“洛同學?”
陳斯勒目光沉沉,就是陳朵朵班上新轉學過來的沈家千金?思及王天府前幾日去了沈家的遺產公布會后,便再沒有了消息,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最后他收到的消息卻是,這個沈家千金繼承了沈家所有的遺產。
陳斯勒看著陳朵朵此刻如出水芙蓉般的臉,神色變幻,卻不變的是眼神里透露出的厭惡,他像是如丟棄垃圾般的抽手,
陳朵朵身體癱軟,滑坐在了地上,捂住自己的脖子,像是受驚的小鹿,卻在對視陳斯勒的眼神時,一瞬間身如墜冰窖。
那是她多年后也無法釋懷的眼神,他像是在看這世上最骯臟的東西。
他說,
“真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