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道:“這次去穎湳,快的話兩三年,慢的話四五年。”
秦甜吃餅的手頓住,道:“什么穎湳?”
“你不是回家嗎?”
兩人同時頓住。
空氣中仿佛有東西在消彌。
沈辰看著她平靜道:“是去穎湳。”
“工作調動。”
秦甜一口一口嚼著嘴里的餅。沈辰遞過來一杯豆漿,她看了一眼,慢吞吞拿過來開始喝。
沈辰道:“那個地方距離南昭有點遠。”
“調令下來的突然。”
“我一直在考慮,想當面和你說。”
“…”
“是我不好。”
秦甜喝完豆漿,感覺胃里也暖了,道:“怎么是穎湳?”語氣還算正常。
不怪她想岔了。
她聽到他要調走,第一反應就是調回帝都,壓根沒想到是別的地方。
沈辰觀摩她的臉色,道:“審查人員來南昭前,去了穎湳。”
“那邊有點問題,牽連很廣,可能要嚴肅處理。”
“現在從各地臨時調人過去,重新組成班底,以免那邊尾大不掉,舊火復燃。”
秦甜一靜。
調令下來前一點風聲都沒有,包括穎湳的事情也被捂的嚴實,什么內情都沒有透出來。這些,都是他打電話回帝都知道的。
而他之所以出現在調令名單上,自然也離不開家里的手筆。
秦甜明白了。同時也明白了自己這幾天在沈辰眼里,估計確實有點無理取鬧。
誰讓他不說呢。
她略微矜傲的抬起頭,嘴巴老老實實的承認錯誤,道:“我爸只說你要走,沒說是穎湳。”
誤會解除了。
沈辰懂她的意思,她以為自己突然回帝都了,又沒和她說,所以她才生了大氣。
然實則,調令下來回帝都,還是去穎湳,在他眼里都一樣,總歸是要離開南昭的。
他在南昭待了這些年,走肯定是要走的,只是沒想到在之前的七年里,他們一直平平淡淡度過,現在他們剛開始,他卻要走了。
造化弄人,不外如是。
秦甜走到他旁邊欲坐下,沈辰接過她攬到懷里,嘴唇擦過她的額頭,低音道:“那,現在是不生氣了嗎?”聲音溫柔。
秦甜心里一動。
沈辰見她沒有反應,溫熱的唇親吻了下她的額頭,還有眼睛。
他記得昨晚這雙眼睛哭泣的樣子,哭的他的心都疼了,眼淚卻止都止不住。
他的唇從眼睛移到了溫潤之地,輾轉貼合,打開她的唇舌,占為已有。
秦甜被親的呼吸不穩。她不自禁把手放在沈辰的衣領上,成推拒姿勢,頭微微移開。
“嗯?”
他眼光發暗,仿似夏日里最強烈的雷暴雨前的寧靜,后面蓄藏著無數電閃雷鳴。
秦甜看了心里一緊,剛剛有什么話想說,現在全部拋之腦后,忘個干凈。
秦甜有些微瑟縮。
他們不是第一次親熱,也不是第一次有身體上的接觸,但是這么“坦誠”相見,是第一次。
“怕了?”他道。
秦甜不說話,側臉抵著他的胸膛。
沈辰的聲音恢復了一點清明,道:“那…再等等?…”
他今天原本就沒想要她,是剛剛氛圍太水到渠成,他才由著性子去了。
現在她不愿意,止住也好。
他怕委屈了她。
他都放過她了,她自己送上了門。
豈有不食之理。
他氣息逐漸不穩,她靈魂越飄越高…
…
到了某個臨界值,他一傾如注,她的靈魂也徹底升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