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看她這醉醺醺,滿臉通紅的樣子很擔憂,趕緊讓人去拿蜂蜜水來,然后跟碧璽一起把她送到畫舫里去,讓她在那里睡睡也好。
翡翠跟碧璽扶著鮫珠進來的時候棲遲正在荷花瓣上寫字,他抬頭看到鮫珠醉醺醺的樣子嚇了一跳“怎么喝成了這個樣子?!”。
翡翠本來想扶她去美人榻上躺著,卻被鮫珠掙開,她歪歪倒倒的走到桌子前坐下,問道“你在寫什么?”。
棲遲把寫了字的一片荷花瓣遞給她,鮫珠接過來,粉白的荷花瓣上是遒勁的行書,她輕聲讀道“玉碗冰寒滴露華,粉融香雪透輕紗。晚來妝面勝荷花,鬢亸欲迎眉際月。酒紅初上臉邊霞,一場春夢日西斜。”
鮫珠問道“怎么想到在荷花上寫詩?”。
棲遲答道“坐在這里閑來無事,看到荷花開的這樣好,就忍不住摘了幾朵來”。
鮫珠又突然問道“棲遲少俠喜歡炸荷花嗎?對了,你還沒有吃飯,碧璽,你去讓人端幾盤菜來,一定要有炸荷花,棲遲少俠喜歡的”。
碧璽應了聲便出去了。
棲遲看著她癡癡的樣子,看來是酒意上頭了,這樣子卻可愛的很,他笑道“我還沒有說我喜不喜歡炸荷花呢,你怎么就知道我喜歡了?”。
鮫珠托著腮看著他,轉了轉眼珠子,笑的明媚燦爛,像清晨的云霞,說道“不不,你說過的,我喜歡,你肯定也是喜歡的!”她說著突然站起來,棲遲跟翡翠怕她摔倒,都趕緊伸手去扶,沒想到鮫珠卻像條靈活的泥鰍躲開了。
她胡亂的跳舞,將紅色的披帛甩來甩去,還又轉起了圈,頭上的步搖晃來晃去“叮當”響,還有腰間的玉佩,香囊,頸上的項圈,手上的手鏈全都一起舞動起來,窸窣的響聲,伴隨著荷花的香味,愈發濃烈的香氣在畫舫里蔓延開來,鮫珠似銀鈴一樣的笑道“”濁酒松醪吃兩鐘,醉拖長袖舞春風!”,她開心的像只鳥兒,窗外的風吹起她的裙角衣袖,輕盈自在,自由的仿佛要乘風歸去。
棲遲看的呆愣了,翡翠笑道“我們二小姐就是這樣,一喝多了就喜歡手舞足蹈的,棲遲少俠你別被嚇到了”。
棲遲沒有答話,他好像在另一個世界里,在云巔之上,看著一個曼妙的身影在風里,在云霧中,舞動著長長的袖子,日月山川都是她的舞臺,她自由的連風都羨慕,倏忽間又隨風而逝了,耳邊只聽到了一聲喊叫。
“小姐!”。
棲遲回過神來,鮫珠已經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了,他嘆了口氣,笑了笑,有些無奈,走上前去跟翡翠一起把她弄到榻上去躺好,鮫珠翻了個身,一條腿垂了下來,翡翠無奈的把她的腿給拿上來,說道“還千杯不醉呢,就知道吹牛,每次都醉成這個樣子”說著拿過一旁的薄毯給她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