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璽說了聲“知道了”便離開了。
珊瑚走進金玉身旁,附身輕聲道“二小姐喝多了在船里睡著了,估計來不了了”。
金玉皺了皺眉,道“有人在照顧著嗎?”。
珊瑚答道“有,翡翠跟房里的丫頭們都在”。
金玉點點頭,轉過頭去看戲,只是眉頭還微皺著,鮫珠這死丫頭,從來不想事情,總是隨性而為,喝起酒來也沒有節制,就算是果酒,喝多了也傷身,金玉因要在這里陪著這些大人老爺們看戲不能走開,心里又很擔心,于是就讓水晶去看看。
金玉坐在第一排,柳南星因為離得遠,也看不真切,只能隱約看到她的側臉,如白玉雕琢的一般,在半明半暗里像一尊清冷的神像,不過不是天上的神,而是地下的神,像地藏菩薩,卻不是個菩薩的樣子,那種冷淡與肅殺,不知怎的讓人心底生畏,不過他又看到她在同身邊的人說說笑笑,霎時松了口氣,想來是她聲名在外,才讓人覺得可怖罷了,畢竟也只是個女子,又能可怕到哪里去?可惜的是柳南星根本無法接近她,他嘆了口氣,眼前再好的戲也看不下去了。
蘇溪今夜唱的是《游園驚夢》,金玉從未看過蘇溪的戲,雖然鮫珠經常想拉著她一起去,不過因為她之前對蘇溪有偏見,又對這類風月之事無甚興趣,所以就沒有去過。聽到“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兩句,她第一次覺得白鮫珠在吃喝玩樂方面還是很有道行的,她閉上眼睛聽戲,用手指輕輕敲著椅子扶手,對金玉來說故事沒那么重要,總之都是些俗套的男歡女愛之類的。對她來說,聽個聲音,聽個婉轉流暢的唱腔就行了。
金玉身后坐著的一個男子附身過來笑道“沒想到你也喜歡聽這些了”,金玉依舊閉著眼睛,只是淡淡道“怎么,不行嗎?”。
喬木青笑的眉眼彎彎,道“行,你白大小姐想做什么都行”。說完他就退了回去坐好,跟白金玉一樣閉著眼睛聽戲,依舊眉開眼笑的。
這時水晶正走過來,珊瑚便拉過她指著喬木青笑道“你看小王爺,又發癲了”。
水晶忍住笑,拍了拍她的手“不許胡說”。
水晶附身回道“二小姐喝了醒酒湯已經好多了,再睡一會兒差不多能趕上去廟里”。
金玉睜開眼睛,“嗯”了一聲,她轉頭瞥了眼喬木青,看他學著自己,還一副詼諧的模樣,略略嫌棄的皺皺眉頭,這憨貨。
喬木青是瑞王爺的次子,也是跟金玉從小就認識的,二人從小在一個私塾里讀書,金玉向來就是佼佼者,而喬木青是個不學無術的,成日里嘻嘻哈哈沒個正形,打小就喜歡纏著金玉,金玉小時候也是“年輕氣盛”,被他纏的煩了,就打過他幾次,不過他從來都不告狀,只說是自己摔的,打也打不走,后來金玉就作罷了,懶得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