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眼前的這一道似曾相識的【鴻溝】,果然就是陡地一亮,從中瞬間散發出無數爭奇斗艷的各種顏色的光芒。
在這光芒大熾之下,周天忽然目瞪口呆地發現,與這【鴻溝】同時降臨在洪荒中的那個無敵【人形光團】,此刻竟然清晰地仿佛與自己近在咫尺,幾乎一伸手就能觸手可及。
而他與周天設定的紋枰對弈的棋局,也是如出一轍,就好像擺在面前,自己只要坐下去,就能立刻開始對局一樣。
不過且慢!
此時此刻,與那【人形光團】展開對弈的,已經不再是虛位以待的空位,而是就像周天回去了一樣,整個棋局,已經開始了。
不對呀——
周天一下子呆住了:
且不是與那【人形光團】正在棋盤之上捉對廝殺的“周天”,到底是不是周天,關鍵是整個棋局,是怎么開始的呢?
他記得很清楚,在以言語擠兌住了那個【人形光團】后,他才得以讓整個棋局在剛剛布下黑白雙方座子之后,便進入了【封盤】,而他,也才得以暫時脫逃而出,在諸天之間來回穿梭,甚至還直接回到了后世人類社會,尋找各自方法,直到現在被困在這近似于混沌的大空世界中……
自己都沒有出去,哪來的周天,封盤的棋局,又是如何開啟的呢?
這還不算最驚悚的。
最讓他匪夷所思的是,現在的周天,幾乎已經與整個開啟了的棋局,以及棋局中的兩個對局者都幾乎觸手可及了,他們居然一點都沒有感覺嗎?
【人形光團】,不是近乎于無敵的嗎……
好在,呆呆地看了半晌,周天終究還是收攝心神,想清楚了唯一可能:
這就是他與整個棋局,以及整個棋局兩個對局者,即使面對面,彼此都能對著吹氣,他們也不能真的相見。
因為,這中間一定有一層“膜”,將他們隔成了兩個世界。
而這層“膜”,不用問,一定就是眼前這個比【人形光團】還要恐怖的“聲音”,所出手弄出來的!
定定神,周天忽然頷首四顧道:
“說吧,雖然我不知你到底是一種何等存在,但能讓那幾乎無敵的【人形光團】都能面對面地讓其渾然不知,可見你的道行之深,已經不是我這個層級所能理解的了。”
“唉,可嘆我還沉浸在初入圣人之境的大歡喜中不可自拔,卻不知即便是這洪荒中的圣人,在你面前,也是井底之蛙!”
“罷罷罷,誠如圣人之下皆螻蟻,而遇上了你,圣人怕也成了這螻蟻。且尊你一聲尊者,有什么事就請示下吧?”
說也奇怪,這一次,聲音竟然是出奇的安靜,更沒有了最初的那種囂張。
半晌,一道奇異的光,緩緩浮空而出。
隨后,才是一聲嘆息跟著接踵而至: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汝之先天道體來自于人族,不知這句話中的深意么?”
嗯,天外有天,周天目光一閃,忽然心有所感道:
“尊者所言,如此蕭索,莫非——”
話音未落,眼前這團光卻是再次口吐人言道:
“汝什么都不要想,因為你無論怎么想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一切都會猜錯的!”
“現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即可。”
哦,周天懸著的一顆心略加安定了一些。
畢竟,這就像一個人面對腳下一只螞蟻一樣,一腳踩下或者不踩下,雖說都只在一念之間。
但是他若沒有低頭看腳下呢?
亦或是,他即便低了頭但卻對什么都熟視無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