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里轟隆隆響著,雖然一時還抓不住什么,但這種作種特殊的符號識別系統,卻還是被我在第一時間準確地判斷了出來。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無論是王,還是最早作為入門老師的老范,甚至是最后系統地教授給我整個地穴全面知識的古月,對此都只字未提。
也就是說,不管他們是無意還是故意的疏漏,這個符號系統的發現,對我而言,就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什么是快樂?與其誠惶誠恐地聽別人指點江山,不如到江山如畫的風景中打個滾。
快樂,真正的快樂有時就是如此簡單,也如此叫人猝不及防。
一天之內,頗有機緣地又一次撞到一塊,讓我和景叔都忍俊不禁地望著對方默默地發笑。
我倆古怪的樣子,當然無法逃過王晴的眼睛。她吃驚地瞪大眼睛,一雙黑幽幽的眼珠滴溜溜地在我們身上轉來轉去。
“好呀景叔,你都不先管我了,只顧跟別人笑去了。”
見了景叔,王晴的聲音竟然不知不覺變得嬌嗔起來。
“喔,我的好丫頭,開始學會吃醋啦。”
景叔一邊打趣著,一邊觀察著王晴。“告訴景叔,哪兒不舒服?”
“生氣啦,就不告訴你。”王晴賭氣道。
景叔認真看了看王晴,忽然臉色一變,語速極快地對一旁的助手命令道,“快,準備高速水槍,高效消毒水。”
他說著,忽然面對另一個不知所措的助手大發雷霆地怒吼起來。
“你還在這兒愣什么,快去,快去針劑室拿狂犬疫苗過來。”
望著忙做一團的景叔和他的助手們,王晴得意地掃我一眼,嘴里卻嬌里嬌氣地叫了起來:“景叔,我好怕,你快點好不好?”
“不怕,丫頭,有景叔在這兒,誰都傷害不到你。”
景叔說著,臉上的一塊肌肉不由自主地抖動著,未等助手站穩,便一把抓過高速水槍,瞄準王晴手上的傷口快速地沖洗起來。
兩三下之后,王晴便痛苦地咬起嘴唇,額頭上隨即涌出一層冷汗。
“是不是很疼,丫頭?”
景叔說著,惱怒地瞪了我一眼。
不用問,大師級的景叔肯定已經猜出了罪魁禍首。
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一眨眼工夫,王晴就在景叔麻利的動作下輕松了許多。
等到最后一個助手纏好繃帶,她甚至還調皮地甩了甩自己的手,勾起受傷的指頭左看看右瞧瞧,然后滿意地點點頭。
景叔可不管這些,抓起她的手指端詳了好一番,方才大喘氣地松開那只嬌滴滴的手,轉頭將一大塊潔白的藥棉塞到我的手中。
“看什么看,還不將功贖罪,幫人家擦擦汗。”
景叔惡聲惡氣地說著,暗地卻不停地沖我猛使眼色。
“這個——”
瞅著王晴滿月般的臉蛋以及白皙無比的脖頸,我一下子傻眼了。
“我來。”
隨著這道話音,一只粗大的手猛然抓過藥棉,十分笨拙地彎下身子,開始一下一下細致入微地在王晴臉蛋上揩抹起來。
跟隨著手的動作,一雙關切的眼眸隨即映入我的眼簾。
啊,是王,是王又一次幫我解了圍。
然而,我還來不及多想,便被王那雙充滿了父親般愛戀的目光再次吸引住了。
是的,我沒有看錯,是父親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