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目光,對我來說,既熟悉又遙遠,總是讓我一面感到甜蜜一面又感到憂傷。
看了一會兒,我悄悄地從他們旁邊溜了出來。
當鼻孔里的藥味漸漸淡去,我發覺我的力氣也用盡了。
看來,我得在通往物種起源的路上攢點力氣才能去看看小黑,看看它到底又送了幾只小狗狗給我。
說起小狗狗,我就有些發愁。
狗小黑,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這兒大模大樣地做起了母親。
如果按這兒的規矩,恐怕最后都得將它們送回地面自生自滅了。
“為什么一個人偷偷溜出來,難道你這么不樂意看到他嗎?”
景叔說著,忽然從背后鉆出來,既像嘲諷又像擔憂地瞅著我。
唉,這個景叔。我有氣無力地搖搖頭,一轉眼就發現王竟然就跟在他后面,正一聲不響地盯著我看。
而更讓我頭大的是,那個王晴居然笑瞇瞇地將手挽在王的胳膊上,露出一臉幸福的光芒。
呵呵,看來一不小心,不知從哪兒又冒出來一個王的女兒。
“別在這兒發愣了,跟我走。”
王一邊對我說著,一邊威嚴地看看王晴,王晴馬上吐了吐舌頭,乖乖地將自己的手臂從王的臂膀間抽了出來。
不過她顯然很不甘心,手一抽出來立刻就嘟著嘴唇沖王撒起嬌來。
“你到哪兒,我就到哪兒,反正我現在沒什么事兒了,我在休息,你不能命令我。”
聽到這句話,我不覺有趣地看看王晴。
這么說,王雖然看上去說一不二,但他還是很明智地在這里建立了一個民主社會。
“你知道我到什么地方,你也跟著?”王扭頭問著。
王晴神秘地一笑,然后鼻子輕輕一哼,將一根指頭點在我的腦門上。
“你休想甩掉我,有他在這里,你要去的地方,一定會比我的地盤要好玩,對不對?”
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居然罕見地偷偷對我擠擠眼睛,隨即大步流星地邁步走去。
走了幾步,我忽然心領神會地也跟著笑起來。
當然了,我可不敢象王那樣肆無忌憚地大笑。
就在我偷偷抿嘴而樂的時候,耳邊就傳來王晴一聲慘烈的尖叫,緊接著,就是她憤怒的表情逼了過來。
“你笑什么,你是不是早猜到其實是到我的地盤上?”
“你的地盤?”
我故意裝瘋賣傻地四處打量起來,“你的地盤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呀?”
王晴猛哼一聲,一下子沖到了我前面。
我猜的沒錯,王果然親自帶著我又一次來到了伊甸園。
從這點看,顯然我與王之間正不知不覺地建立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默契。
而這種無聲無息像空氣一樣在我身體間自由進出的默契,很快又讓我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愿望正從王的身上散發過來。
我只皺了一下眉毛,立刻就知道王要干什么了。
是的,這一次,王要親自來告訴我關于伊甸園以及這群孩子們的故事。
如此鄭重其事,可見伊甸園在他心目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