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是非笑意不達眼底,語氣確實極其溫柔,
“不用等那么遠。呶,你也看到了,千里焦土,連綿不絕。如今最缺的就是水。到附近找些水源吧。”
這是遺棄!
是拋棄,
是名目仗膽的欺凌弱小!
明是非,
我鄙視你!
褚月嬌心里狂嘯不已,臉上還要保持著恭維的笑容,“公子稍等,小女子去去就回。”
褚月嬌轉身跑到青兒面前,一臉沮喪地看著她,雙手拽著她的手,無措的搖著,聲音壓得極低,卻不妨礙那三位的聽力,只是這一點她不知道罷了:
“青兒,救命啊。我們都找了半拉夜,一個渾水池也找不到。若是讓他們借機跑了,你我可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青兒知道自己主子武功卓絕,內力深厚,就是不知道聽力如何。只能臆測——這個距離的談話內容,興許會被主子一字不落的聽了去。
于是小心翼翼的低聲說:
“別說了,走吧。我們接著找。”
褚月嬌不情不愿的被青兒拉著向山腳走去,邊走邊不住的回頭看向明是非,楚楚之姿,我見猶憐。
白正宇看一眼楚江闊,“跟上去,荒郊野嶺,兩個姑娘太過弱小。”
“???”
楚江闊:主,能夠平安地抵達這里。你相信他們弱小?
可是,君臣有別,主的話他不敢違背。
“臣,遵命。”
白正宇蹙眉,
“在這里,改口稱謂白公子。”
“是。”
楚江闊退了兩步,停留片刻,觀察一下周遭環境,除了風吹過境的嗚咽,便是那漫山遍野的腐臭味。這才放心的追著青兒,褚月嬌她們尋找水源。
眼看著蒼涼的荒野,焦土之上飛鳥不見,野獸不存。明是非眼里顯出了絲絲畏懼,沒有了外人在場,他也退出了偽裝。
“師兄,夜里我就試過了,千里焦土,真可謂是皮毛不存。就算是他們有幸找到水源,我也不敢喝啊。我們可是被莫名其妙的引力帶出來的。那么多名山大川,城鎮鄉村不掉下去。偏偏是這個地方,鬼都不會愿意待。怎么會這么背的運氣,連一個活物都難以見到。師兄,現在可如何是好。”
遠處的一座山峰持續噴灑著火焰,火焰噴發的距離不是很高。多一半是滾滾的巖漿,紅彤彤冒著熱氣,將周邊的山峰炙烤的更加炙熱。
巖漿順著山谷滾滾而下,焦土之上再添焦糊之氣。
白正宇眉頭緊蹙,握了握手衣袖里的袖里乾坤,這是他現在唯一可以動用的武器。北門外那場不明真相的爆炸絕非意外。
師叔攻于算計,心機頗深。
帝王,
為江山永固,可舍萬千生靈作陪。
可是,什么原因讓師叔做出這么大的決心。不惜犧牲精銳之師,也要制造這么一次大事件?
眼前的少年,目現焦灼,完全是不知情的樣子。
“小四,為兄有一事不明——好好地宿營地不待,為何出現在北門?”
為何?
還不是為了完成了任務。
若不是展瀟瀟拿龍兒做餌,我才不會攪進那個局里呢。
最可恨的是,景泰藍色樹敵無數。怎么會有一個比他還蠢得家伙在那里等著他?
早知道你們在北門力拼,小爺我就不摻和了。
明是非越想越后悔,瘦削的臉抽抽一團,苦笑著看著白正宇,艱難地說:
“師兄,我說是誤闖你信么。”
白正宇點頭,
“信,小四不是那種愿意將身置至危險之中的人。”
明是非一屁股坐在地上,剛坐下,嗖的跳起來,
“好熱啊!”
白正宇神色一凝,腳下的山石微微顫抖,一些偏細碎的沙礫開始滾動。
“又一個活火山!”
白正宇極目搜尋可棲身的地域,目及之地皆是焦土。千里山脈連綿不絕,入眼皆是被烈火烹燃的草木。
“師兄,不會是天要亡我吧?”
明是非想著自己曾經的作為,不知不覺就連想到哪個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