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修養,贏麗笙最終被許莫差人接回了大營。
經此一事,浪谷少主一下子長大了。
她明白自己的小胳膊,無論如何都擰不過沈城韻的大腿。沈城韻這不是想為難她。若是愿意為難她,就是自己的親爹來了也是徒勞。
當務之急不是和誰斗法,斗狠、斗志、斗勇、斗氣。而是盡快打聽到師兄的下落。
因此,贏麗笙不顧沈悅賓的反對,堅持動用四方臺的力量。命令他們:百日之內,定要找出點蒼帝的下落。
白云起無奈只好應允。在許莫進宮之后,利用職務之便下放了令帖。
青龍閣主錢小順,連夜制定搜尋計劃——雖然知道時隔多日,做了再多也是白忙。畢竟,他們這些人是沒有資格親臨北門查看究竟。當然了,就算有幸去了。怕也是肉包子打狗。除了在外圍搜尋信息,他們也是捉襟見肘。
玄武臺主趙健,則是把目標定在那些朝中要員的家眷那里。北門那件事通天大爆炸,禍及無辜,連累許多朝廷要員失蹤。贏少主擔心玉龍公子,他們同樣擔心他們的家人。朋友的朋友還是朋友。何況是共患難的朋友?
趙健不遺余力的連略那些朝臣的家眷,和他們一起商討著可能有效的辦法。只是,他不知道——他的這一行為恰巧順利進入沈城韻的布局。
朱雀軒主顏有良,突兀的出現在北門,合著那個通天爆炸一起消失了。朱雀軒暫時有渾天少主管理。
沈悅賓知道自己父皇的手段。命令朱雀軒:堅守擎天山老營,就算是天塌了也不許管閑事。尤其是,浪谷少主贏麗笙的破閑事。
大家當面不說,背后議論紛紛:
有的說:“少主年少老成,一眼看穿了時局的陰謀。這是明哲保身,蓄意保存力量,以備不時之需。”
有的說:“到底不是他親哥哥,一點都不慌。真是個天生的帝王坯子。”
有的說:“少主這是未雨綢繆。許多朝中大臣被卷走了。前朝空位頗多,他這么做就是按兵不動、防止四相、桃花娘子將他們的有生力量安插進去,占據有利的時機,借機架空王權。”
還有的說:“北門通天大爆炸只是開始,真真的較量就是現在。贏少主被情愛蒙蔽了雙眼,完全忽略了危險的存在。渾天少主在部署上這般安置,這是補充他的防控不足。”
······
擎天山,
九曲嶺。
贏麗笙手拿一根馬鞭,一邊漫無目的地走,一邊揮舞著馬鞭抽打著山上的雜草、灌木。
她的身后跟著一臉生無可戀的楚江雪。
從朝陽初起,到日上中天,她就這么跟在贏麗笙身后。現在亦是山中日影斜,仍不見佳人有回轉營寨的意向。
“生生,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楚江雪自認自己口舌之能不及他人,勸人這種事她做不來的。但是,面前的不是別人,那是自己的好姐妹,兼未來城主殿下的師姐。不管該說不該說,想到了還是要說的。
“但是,咱們這是寄人籬下。你不痛快也得忍著。”
“忍著,忍得心里難受。可又找不出別人的錯處。這才是你心里最別無的地方。”
“我原以為這回回到擎天山可以借機復仇。最不濟,最不濟也能查明真相,還我父親以清白。可,當我再次看到卷軸時。我就知道我做不到。”
“因為,人家沒說我爹是有罪,也沒有說那沒罪。更沒說我······我就知道我們贏不了。”
“若是說,我父親的事是四相的陰謀。北門的事就是君主的詭計。你我都是直人,這種繞腦子的事怕是只能輸。所以,除了忍,還有一個法子。”
贏麗笙停下來,轉過身,雙目無神的看著她,對于楚江雪她沒有報什么希望。她知道的她都知道。她不知道的自己也知道一點兒。
僅僅是為了讓她放心,隨口說道:
“你有不忍的他們的法子嗎?”
楚江雪一愣,心說:
我沒有。
我有多少斤兩你還不清楚。
但是,
她有。
就是不知道現在人在哪。
人小鬼大,說的就是她。
就是太搶手,不知道是不是被展瀟瀟帶去了九凌關。
“哦,我想到了一個人。她······”
“她不在玉衡州。”
贏麗笙看也不看,攏了攏裙子坐在草地上,這種時候能被楚江雪想到的人只有她。不假思索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