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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孩子,在這種生死關頭竟然表現的如此鎮靜,贏同義不覺得點頭:“又一個倒霉孩子。”
崇越翻個白眼,“谷主,不是孩子倒霉,是魔族賊心不死,總覺得殺了殺星的轉世之身,他們就可以重新掌控天下了。不用問,又是一個可伶可俐的小姑娘。”
“哼,天下從來不是一個人的。”
贏同義吸吸鼻子,“唉,那個人傷得挺重。是不是該先救人?”
崇越沖著后車喊到:“雨玄,卓芳,有傷員。”
“小點聲,把龍兒吵醒了。”
贏同義不悅的埋怨,“一天一宿沒有好好睡覺,她還是個孩子。”
崇越鄙視的看他一眼,那意思就是在說:你還記得她是個孩子?
“虧得谷主還記得他是個孩子。”
雨玄帶著藥箱從車前走過,嫌惡地瞪一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贏同義,“這是誰造成的。”
卓芳很配合的用手一指贏同義。
“那個人傷的很重的,趕緊救治。”
贏同義急忙轉移話題,瞬間面色一凌,正色道:“治死了,我不出錢買棺材。還有,挖坑的事情也是你們倆的。”
摳搜的。
三人不約而同時的賞他一個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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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云城,大賭坊。
天字號的包房里,坐著天絕,慕容魁。
兩人對面而坐,中間隔了一個茶幾。
茶幾上放著的是一個包袱,包袱里裝著黃的,白的,金條,銀元寶。
“面對飛宇衛而不敗已是奇跡。”
慕容魁笑臉盈盈,語氣恭敬,“大統領,你不必自責。”
“失敗就是失敗。別給我扯奇跡。”
天絕抓起茶幾上的包裹,快速的點一下數,迅速將包袱系在腰間,“殺手的使命是殺人。成功了,殺了別人,失敗了,就是被別人殺了。哪有什么奇跡。只不過是飛宇衛不想要我們的命。”
“大統領,沈家的那個孩子······”
慕容魁已經得到奏報,沈悅賓與贏同義巧遇得救了,幽靈衛的另一個任務也失敗了。囂張的九大統領從來不把四大護法放在眼里。
甚至對四大護法的人,想殺就殺,連個說辭都不肯給。
他們是圣主的刀,擁有先斬后奏的權力。
即便是殺錯了,也只不過是一個道歉而已。
聰明如慕容魁,他可不愿意要那個徒有虛名的道歉,點到為止的提了提死里逃生的沈悅賓。
“他也是生在于正年的。只不過是個男孩兒。”
果然,天絕的臉立刻很難看,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喜怒還是收放自如的:“外面對殺星的傳言多有不實。”
慕容魁端起茶水,輕啄一口,“愿聞其詳。”
“這一世的殺星不只是殺星。”
由于任務的失敗,卞程鳳自知矮了慕容魁一頭,小心地拋出自己的橄欖枝,“她很有可能成為兩儀的掌儀人。龍儀主為男,主仁,仁懷天下;而她是鳳儀君,主殺,補足龍儀的殺戮之氣。”
慕容魁恍然大悟:“圣主要的不僅僅是殺星的命,而是她手里的權。殺星殺生不會被天道處罰!”
提起這次任務,卞程鳳也是苦惱不已:“天命深不可測。每一次快要得手時,唉,都會碰上那多管閑事的飛宇衛。”
“吁,大統領,不必焦慮。”
慕容魁吹了吹杯盞里的茶葉,淡淡一笑,“要她手里的權,這有何難?”
“你有何妙計幫我們完成這次任務?”
卞程鳳簡直要被這個任務折磨瘋了,天下那么多于正年出生的人,誰敢保證殺星不會是那個漏網之魚?
“打打殺殺不是我的強項。”
慕容魁狡猾的一笑,輕搖著手里的茶杯,杯盞里的茶水在杯中緩緩地沿著杯壁旋轉,形成一個淺淺的旋渦,兩片茶葉在漩渦中搖曳。
慕容魁停止搖晃茶杯,杯盞里的茶水還在一圈圈的轉個不停,兩片茶葉在漩渦里沉浮,“既然她不是唯一,我們就有機會。”
說話間,慕容魁捏起一撮茶葉,碾碎了撒向茶杯里,漩渦里出現許多茶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