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宇抵達南大營帥帳時已是黎明時分。
九凌關副關主有早起的習慣,出的營帳就看到頂著風雪而來的點蒼,在侍衛的摻扶下走下軟轎。
“副關主早安。”
白玉龍不愿意被許莫拒絕,九凌關副關主最厭惡的就是擅闖他營帳的人,即便是他有求于自己,這個忌諱也會讓他對自己多一份厭惡,少一份親近。
不管是為了龍兒將來得他護佑,還是如今宇內楚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需要他的援手,這一聲問候足以平息他內心的厭惡。
許莫凝眉,慵懶的抬了抬眉,“原本是很好的,見到你就不好了。”
白正宇揮手,侍衛退下,只有兩個人時,他笑了,笑得春光燦爛:“昨晚睡得可好?夜半之時可有佳人打擾?”
“這可不是玉龍公子該問的。”
許莫蹙眉,慵懶的依舊,神情已顯不悅,“夜半是否有佳人來訪本是本座的私事,豈能隨便說給你聽?”
玉龍大公子笑了,一手捂著傷口,慢步向著帥帳走去,許莫橫跨一步攔在他身前,“玉龍大公子,既然知道夜半有佳人來訪,就該知道此時佳人尚未·····咳·,你一個外男貿然而入,不合適吧?”
“許副關主,不愧是名士風流。”
白正宇停住立腳步,春風滿面,語聲溫宛,“花城主昨夜在南營很是辛苦,你老人家睡得可謂是香甜,若是夜半佳人來訪,必定不是不花城主。不知這位入得了副關主眼的女子是何方神圣?”
許莫忽而以手掩口,小聲說道:“你認識的。”
白正宇面色微變,瞬間恢復自然,“哦,唐突了。既然·帳內不方便,就請許副關主帳外一敘。”
“哎呀,都是老熟人了,有什么不方便的。”
白正宇話音剛落,一個悅耳的女聲響起,展瀟瀟衣帶松垮,睡眼惺忪走出來,“二位公子,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白正宇急忙還禮,“展姑娘早安。”
許莫勾勾唇,慵懶的一笑,“看見你的這一刻她是心不安,神不寧。”
“許莫,大清早的不鍛煉身體去,賴在這里干什么?”
展瀟瀟挑了挑眉稍,不悅的斥責,“我與玉龍公子尚有要事要談,你在這里不方便吧?”
白正宇一聽她要這副樣子和自己談公事,立刻退后一步,擺手說道:“展姑娘誤會了。本王是來看望許副關主的。”
“看他?”
展瀟瀟不悅的上下打量著許莫,轉而攏攏凌亂的長發,笑瞇瞇的看著白正宇,“現在看完了,該和我談正事了吧?”
“許副關主,這·····”
白正宇為難了,帶著傷痛,頂風冒雪,不畏嚴寒的連夜趕到南大營,若是說找許莫敘舊,這話也說不出口啊。
展瀟瀟不等許莫開口,嬌笑著打趣:“吆,兩位公子乃是人中龍鳳,小女子能有幸伺候在側,那是三生修來的福氣,你看我雖不是天下無雙的美貌。也不至于辱沒了兩公子的眼。”
白正宇聞言再退一步,許莫嫌棄的看著她,“衣衫不整,你能不能干點不讓人誤會的事?”
“哎呀,什么讓人誤會。那是他們心思齷蹉!”
展瀟瀟雙手掐腰,冷眉相對,“知道么?我這是風情萬種!”
白正宇又退了一步,將身子躲在許莫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