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帳前的這場鬧劇,點蒼帝聽的是真真的。隔著一層簾幔,他們的聲音又大,武人的聽力極佳,想不聽都困難。
帳前站班的侍衛相互看看,確定人走遠了,這才竊竊私語:
“三爺真有后悔藥么?見到許副關主的他,帶多少夠用的?”
“三爺應該后悔沒聽少谷主的。別說他有后悔藥,就是他會變出后悔藥,見到許副關主都不夠用的。”
·······
花弄影看著他們的身影完全淹沒在風雪里,才不慌不忙的走回君帳。
見到點蒼先是一禮,“花弄影見過玉龍公子。”
白正宇剛剛在榻里躺下,扯扯錦裘,微微欠身,靠躺在榻里,“花城主去而復返所謂何事?”
“雪云山三爺白云路蒞臨南營。”
花弄影不知白正宇心里做何打算,只是按部就班的將事實陳述,“看著架勢,一定要帶你們兄妹回去。”
“回家而已,不必大動干戈。”
白正宇也不愿意拒絕一個盟友的善意,直言道,“只要他的要求我們能接受,早回家,晚回家都是一樣的。”
花弄影笑了,拱手一禮,“既然如此,小女子就去看會兒熱鬧。”
白正宇笑而不語。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中,捉急才是他們該有的樣子。
花弄影轉身出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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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麗笙在前面飛奔,白云路在后面幾緊緊跟隨。距離中軍帥帳十丈左右,贏麗笙便大喊:“隊長大人,我家三師叔來看你了。”
許莫剛剛換好衣服走到帥案后,還沒有來的及坐下,就聽到帳外傳來贏麗笙的呼喚,眉心微攏,伸手端起帥案上涼透的冷茶順手潑了出去。
一道清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沖過雪幕直擊白云路而來。
“裝的跟真的是的,我信你······就對了。”
“噗”的一聲悶響,白云路整個人被迎面襲來的清波包圍,清波流轉形成一個遠遠地透明的球,緩慢而有節奏地帶著白云路旋轉。
贏麗笙來個緊急剎車,收住腳步的同時回首調笑,“三師叔,你的后悔藥呢?現在用還來得及。隊長大人還沒有出來呢。”
白云路被許莫關在清波合成的球里,尷尬的笑笑,“忘記帶了。”接著沖著帳內恭敬地行禮,“隊長大人,現在后悔來得及嗎?”
“白云路,”
許莫慵懶的聲音傳來,聲線低沉,明顯的不悅,“你還真的長能耐了,連后悔藥這種東西都研制出來了。等你吃了后悔藥再說吧。”
“我·······”
白云路剛想說是騙騙小孩子玩的,被許莫接下來的話嚇得咽了回去,“白老三,君前奏對,你可要三思而行。”
贏麗笙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就那么靜靜地瞅著白云路。
“看什么?后悔藥嗎,忘記帶了。”
白云路憋屈的說,“去,去,一邊去。”
“三師叔,我可是親口對你說:這里住的是誰。”
贏麗笙藏匿不住內心的喜悅,索性完全暴露出來,臉上的笑容猶如陽光一般燦爛,說話的聲音尤為悅耳,
“是您老人家不信我,不信就不唄。還非要現在來。嘿嘿,師叔,隊長對你多好啊,專門給你一個特供的房間。防寒保暖,風雪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