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突然母愛泛濫,立刻收起長鞭,悄悄的纏在腰間,換上溫和的笑顏沖著樹上的人兒點頭,“是啊,除了你還有別人么?”
艷媚兒不知道的是,她的這一行為救了她。
就在此時,一丈之外,八百侍劍齊刷刷的拿出袖里乾坤(一種藏于袖子里的弓弩袖箭,射程百丈,箭出無聲無息。)只等她一有動作,即刻把她射成刺猬。
君天斬主就在小龍兒身后,目光深冷的望著她,她的周身殺氣被掩飾的很好,這么近的距離柳如眉竟然沒有察覺到異樣。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
軟糯的聲音把她的問題甩給了她,萌萌的與之對視。
柳如眉仰臉望著她,心頭生出一種莫名的情愫,這種感覺在自己有記憶以來是沒有的,“哎,別說你是人啊。我不會相信的。人類的孩子半夜三更都在睡覺。說,你是什么精靈?”
軟糯的小人兒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唇,眼眸里有了異樣的色彩,“我四肢健全,頭上沒角,身上沒麟。當然是人了。”
柳如眉警惕地四下掃尋,除了山間蕭蕭的風聲,簌簌落雪,真的沒有其他聲音了。縱然如此,她還是沒有膽量往前一步,也就是她膽怯的這一步距離真真的救了她。
窺見白星宇真面目的那一刻,斬主已經對她起了殺心。在她踏進云輦降落在基地,他就被隨行的侍劍列入死人的名冊里。
飛宇衛殺生都是被動的,每一次的獵鯊行動都是沖著他們的罪名去的。柳如眉,幽靈衛九大首領之一。一條火牒鞭殺敵萬千,卻從不枉殺無辜者。
幽靈衛殺手同樣有三不殺:
一不殺有功于天地之人;
二不殺手無寸鐵的老幼婦孺;
三不殺修成人形的生靈。
這三條鐵律是當年的令城之主——沈青瑤赦免戰俘時留下的規矩。也成了他們遵守的天地公約。這一鐵律,代代相傳,到了今天,還肯胡搜這三條規矩的幽靈衛已是鳳毛麟角。
天絕卞程鳳一次又一次的告誡他們:不想被飛宇衛通緝,三條鐵規必須死守。
艷媚兒柳如眉對別的事情那是不屑一顧,唯獨這三條鐵律爛熟于心。
樹上的小人兒就像是畫里走出來的,這樣的孩子真的沒有見過。眼眸干凈,見人不知回避,這是剛剛修煉成形。還不懂得人心險惡。既然有緣得見,那就為自己做份功德吧。
“小不點兒,你記得吆,看見像我一樣的人一定要遠遠逃開。”
柳如眉生怕她聽不懂,一邊說一邊比劃,“因為,不是每一個像我一樣的人都不會傷害你。你想啊,你修行多少年也挺不容易的。知道么,有一種邪修,專門抓獵你們這些異獸。”
小龍兒很不高興地說:“我為什么是異獸?”
她的話是說給身后的展瀟瀟聽的,可是,展瀟瀟被她氣得眼冒金光,實在不屑回答這個無聊透頂的問題。佯裝聽不見。就那么氣鼓鼓的站在樹杈上,靠著樹干瞅著點著腳尖、趴著樹枝和一個手上沾滿血腥的殺手閑聊的小懶貨。
“這個?該怎么回答你呢。”
不明白樹上真實狀況的柳如眉有些犯難了,四下看看,連一只飛鳥的爪印都沒留,嗯,這還是一只兇獸。
“我給你講,人呢,和你看到的不一樣。比如我,你看,可謂是傾國傾城的美人。任何人看到我第一印象就是弱不禁風的小女子。可是真實的我是個殺手。”
白星宇第一次聽人說起殺手這個詞,很是好奇:“殺手是干什么的?”
展瀟瀟翻個大白眼,礙于這個柳如眉的罪虐不足以一刀解決,干脆選擇沉默。
“殺手是······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柳如眉突然很同情這個小異獸,天性聰穎,修煉得法,卻不知道人心險惡。還是別引誘進入人類的生活區域了。她在這里一定是吃得好,住得好,若大個蒼狼山,玩的更好。
想到這里,解開雪白的披風,披風滑落在地露出火紅的衣裙,
“就像我一樣,你第一眼看到我是雪白的,現在我是紅色的。這才是我原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