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東方的天空剛剛露出魚肚白。白正宇就把睡得正酣的龍兒從熱被窩里揪了出來。親自為她梳洗之后拎上華車。
十萬將士轅門外列隊相送,從轅門到淡江口的玉街,皆是軍容齊整的將士,一路吼聲如雷,聲聲入耳,此起彼伏:
“臣,恭送我主出巡。”
“一愿我主,順風水順順心順意。”
“而愿我主,舜天順民順軍心——早日回鑾。”
“三愿玉衡洲,處處有炊煙。”
“早日回鑾······”
“哥哥,好吵。”
睡意迷蒙的小龍兒枕著震耳欲聾的吼聲驚醒,萌萌的看著威風凌凌的將士,糯糯的吐槽,“悄悄的說不行么?唉,瞌睡蟲都嚇跑了。”
白正宇寵溺的捏捏她的小鼻子,三分責怪,三分愛憐,“儉以養德,勤以養正。如此懶惰,該罰。站直了,閱軍就要器宇軒昂。氣勢,銳視,乃是軍威。為軍之君者,軍威不可丟。”
小龍兒認真的點點頭,繼而,糯糯的問:“還能睡覺嗎?”
“不能。”
點蒼帝正色道,“這是軍容的一部分。”
“哦。”
小龍兒委屈的哦了一聲,站在點蒼身邊,默默的瞅著生氣如雷的軍隊。
華車緩緩前行,眾將士吼聲依舊。
在軍隊的一個隱蔽的角落里,贏麗笙把兵符交給了贏水生,“哥哥,你可要記住了:千萬別再犯錯誤。錯傳軍令的事,有一次就夠了,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嘶,你說了多少遍了?”
贏水生一百個不滿意,“我那是錯傳軍令嗎?都打成一鍋粥了。還不讓我傳令?是,城主在哪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解了你們的燃眉之急?”
“是。可是·····”
贏麗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贏水生截了去,“是就對了。哪有什么可是。趕緊的上船。若是被妹······點蒼看見了還不得哄你下來?你這一趟雪云山之行可就玄了。”
“我走了,好好看著爹。別讓去艷云城賭······”
贏麗笙撒開了跑,軍隊掩映之下快速向著淡江口而去,一聲聲叮嚀在風里傳遞。只是她速度太快,最后說的話沒能傳送回來。
“哼,傻丫頭,就是爹讓我來的。”
贏水生掂了掂兵符,自言自語,“你不走,他的那些贓款沒處洗白呀。”
“啪。”
頭上被人突兀的賞一記爆栗子,眼前人影一晃,手一滑,兵符脫手而出。
“混小子,怎么說話?那是正經清白得來的賞錢。”
贏同義把玩著兵符,一副陰謀得逞的樣子閃現在贏水生面前,“人安排的怎么樣了?”
“工匠們集結完畢。就等著妹婿一離開,我們開始開工。”
贏水生自認倒霉的撓撓頭,這個不靠譜的爹終于開始干一件靠譜的事了,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為了防止他爛賭揮霍錢財。
崇越已經天天蹲守著庫房了。卓芳,雨玄輪流給他送飯,張景淳偶爾過去陪他聊聊天。
“爹,你為什么不幫幫我妹妹呢。她是真心喜歡那小子。她若是和那小子成了一家人,你和白世伯不是跟親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