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之見呢?”
嬰寧言語明顯不悅,在擎天山被皇祖母壓制著,來這里還要被手下侍女說教。那琴兒言語唐突,不罰她若是在這里與人起了沖突,倒是讓別人覺得自己這個主子有意縱容。
“這里可是雪云山。”
嬰寧補充道。
“公主,奴婢知曉。”
荷香小聲說,“她畢竟是惠坤宮派來的。”
嬰寧面色黯淡下來,身形一滯,停了一瞬,繼續往前走,“罷了,讓他起來吧。”
“是。”
荷香應了一聲,回頭沖琴兒擺擺手,琴兒嘴角噙著一絲蔑笑,起身后一扭三擺的走了。
*
三娘胡蝶兒遙聽著一陣爭論之聲,又不敢上前觀看,更不敢仔細聆聽,只是隱隱約約聽到了爭吵,大致說,也許,可能是·······,心懷鬼胎,人就容易犯嘀咕,“紫兒,該不會是說咱家玉龍不忠于婚約吧?”
君夫人一臉無奈,依然態度強硬:“這不是沒退嗎?沒退就是遵守婚約。”
“你就護著吧。那倆人回來了看你還敢不敢這么說。”
胡蝶兒把白云路傳回來的書信拿出來,拍在她面前,“看看這個。”
“看這個干什么!你有的我都有。”
君夫人賠著笑臉把書信給她推回來,“趕緊收起來。人來了。看見就不好了。”
三娘收起書信,白他一眼,“知道就好。”
“好好好,讓你費心了。”
君夫人笑著拍拍她的手,輕聲安慰著,“回來后我一定問清楚。”
“別。這種事千萬弄清楚。”
三娘急忙制止,“還是不要捅破那層窗戶紙的好。捅破了,就難看嘍。”
此時的嬰寧公主已經下來長廊,拐進通往涼亭的小橋。君夫人立刻收起常態,即刻裝回病美人,一語三歇,氣喘吁吁,“三——娘——快快——替我——迎接公主。”
“嫂嫂,你別說話了。唉,不讓你出來吧,你吸納悶得慌。這寒風一吹,吆,若是還風了到叫我如何是好。”
三娘一邊說,一邊假意沾沾眼角,眼角都沾紅了,也沒有一絲眼淚溢出來,只好作罷,轉身走出涼亭,還未作勢,嬰寧飄飄一拜,面帶微笑,柔聲說道:
“晚輩嬰寧拜見二位夫人。嬰寧初來乍到,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還請夫人莫怪。”
“·······”
君夫人臉上顯過一絲尷尬,轉瞬即逝,這才想起來人家壓根不認識自己。唉,自作多情。
“???”
三娘抿嘴忍著憋屈,悄悄回眸看一眼君夫人,暗嘆:不愧是天帥夫人,這也太鎮定了。
“呵呵呵,公主,我是三娘······不是,是玉龍他三嬸子。”
“嬰寧拜見嬸娘。”
嬰寧公主再次飄飄一禮,“嬰寧一問三嬸娘安好。”接著又是一禮,“嬰寧再問三嬸娘安好。”
胡蝶兒吧嗒吧嗒眼皮,暗嘆一聲:你這是問我好呢?還是折磨我呢?被本來自江湖,那懂這些禮數?!難為人么!
君夫人一看三娘又跑錯場地了,急忙顫巍巍起身,有氣無力地說道:“三娘,還不快說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