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免禮······不用平身了吧。”
三娘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多說下一句,一緊張就順口禿嚕出來了。
在場的人一陣尷尬。
“不······不用·。”
君夫人汗顏,一手扶額,一手扶著桌子,心說:終于明白婆婆當初為何反對她進家門了。這禮數,一言難盡啊。
“那就好。”
三娘額頭都冒出汗水了,聽到這句方才如釋重負,“白家三娘見過公主。”
“這可使不得。三嬸娘,折煞我也。”
嬰寧噗通一聲跪在涼亭,五體投地,“嬰寧本是晚輩,怎能承受嬸娘的大禮。”
小書,荷香頭也不敢抬,恭恭敬敬的跪在公主身后。
三娘回頭苦笑著看向君夫人,遞給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打算溜走。君夫人一個威脅的眼神遞過來,拿出白云路的另一封書信,一邊佯裝喘氣,一邊步履穩健的走向嬰寧,一邊用病弱的聲音說:“我兒快快輕起。地上又濕又涼,疼煞娘了。”
行至三娘身旁,將信塞進她懷里,屈膝彎腰,雙手摻扶起嬰寧,半是解釋給她聽,半是威脅三娘,
“自從得知我兒身在玉衡洲,為娘我是既喜又憂。喜的是,我苦命的孩兒得天眷顧沒有性命之憂;憂的是招惹了許家老三。唉,憂心忡忡,又盼兒心切。這一下子呀·······”
郡夫人說的如此直白,嬰寧公主又是個伶俐的,當下再次屈膝,羞澀的喊了一聲:“母親,孩兒來看你了。”
“哎呀,我的兒。”
君夫人回頭看一眼三娘,那意思再說:別愣著啊,接茬往下說。詞窮了。
三娘雙手一攤,同樣回她一無奈的眼神:我沒當過婆婆。
“看見你啊,為娘我的病······好了一半。”
君夫人氣得狠狠地瞪她一眼:沒用的玩意兒,這點忙都幫不上。我不裝了!
“這可真使不得。”你不能好啊,你好了我們怎么和她說。
三娘急了,麻溜的解下衣扣,將自己的外衫不由分說的穿在君夫人身上,四目相對,眼神交流:
“嫂嫂,不是我咒你。現在你的病真不能好。”
“老娘都病了一個月了,倫也該倫上你們了。”
“這話可不是這么說,關鍵是:你這兒媳婦知書達理,溫柔良善,咱不能做對不起人家的事啊!”
“這話你和那兩個小兔崽子說去,又不是我對不起她。當然,喜歡的話,和云來小筑的老兔崽子說也行。”
三娘嘴角噙著冷笑,倏爾伸出一根手指,輕一點君夫人眉心:于正年間那個孩子可是需要很多特別關心!
君夫人立刻妥協,輕咳一聲,“咳,三娘,我也來累了。此處不是說話之地,請公主移駕丹雪苑小聚。”
“是。”
三娘得意的挑挑眉,脆生生的應著,在左側摻扶著君夫人,嬰寧在右側摻扶著君夫人,柔聲說道:“母親,孩兒本就是前來侍疾。理應服侍在母親身旁才是。”
“那感情好。”
三娘附和,有她陪著君夫人自己就解脫了。剛好借機去看看給小侄女準備的物品齊全了沒有。
“嗬,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你們娘倆說悄悄話了。”
三娘順水推舟松開君夫人,笑盈盈沖著嬰寧公主說,“丹雪苑離這不遠,大約一個時辰就到了。你們慢慢走,這花園啊,大著呢。好好看看。這可是你們家最大的花園。我去看看前面準備的怎樣了。說是他們過了兩江,進入江鈴海了。”
三娘邊說邊走,轉過一角,撒腿就向花園的另一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