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拙抓子還能做鞋子!?”
三娘把絲線揉成團,扔到她臉上,“找個好一點的裁縫。爭取做到以假亂真。你二嫂剛剛還在問。”
“多謝三嫂。”
白云木笑嘻嘻跑回暗間,再回來抱一個活計簸籮,整整一簸籮的漂亮鞋子,被拆成碎片擺放在里面。
“你干的?”
三娘此時真想一巴掌呼過去,“這是人干的事嗎?”
“不是我。是大姐。她說:拆的多了,自然就會做了。”白云晴戰戰兢兢的往后退,說話嘴都打顫顫,“所以借了二哥的書房······”
說到這里她自己都沒臉說下去。低頭看著腳尖,屏住呼吸聆聽三娘的回答。
三娘冷哼一聲,轉身走人。
“三······我也跑吧。”
白云木看看四下無人,索性丟下簸籮,翻窗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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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雪苑內。
君夫人斜倚在軟塌里,兩位大丫鬟——田心,天可藍拘束的陪侍在側。這位嬰寧公主無視自己的公主身份,湯水,藥湯事必躬親。害得君夫人不喝都不行。
那苦口的藥湯一個正常人······想都覺得委屈。替夫人委屈。
大公子和贏少主這一路上帶著小公子游山玩水,好不愜意,可把夫人折騰苦了。就是這‘病’啥時候能好?
什么時候可以好。
唉,可憐的夫人。
“寧兒,你也累了,該歇歇了。”君夫人‘虛弱’的勸說,“回房歇息一二。若是累壞了寧兒,母親會心疼的。”
“孩兒不累。服侍母親本是嬰寧的本分。”
嬰寧公主恭敬地一拜,地上蜜餞,“母親,吃些蜜餞。藥湯苦口。潤潤口。”
君夫人笑著接過來,塞進嘴里一枚蜜餞,瞥眼瞅著兩個大丫鬟,地給她們一個求助眼神。
田心,天可藍微微搖頭,不由自主的把身子往門口縮了縮。那神情無異于遇見了洪水猛獸。
君夫人求救不成,委屈的嘆息一聲,默默的吃著蜜餞。權當是犒勞自己為了······白正宇,你個小兔崽子,有種你就別回來!
嬰寧公主側是蹲在榻前,輕輕為她捶打雙腿。神情親切,自然,優雅。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
田心:現在該被心疼的是你呀,夫人。那藥,可是真苦。是公主親手煎湯熬制的。
天可藍:大公子,你還是趕緊回來吧。救救你這苦命的娘親吧。這公主太體貼了。
丹雪苑外,白云飛疾步匆匆剛剛踏進門里,就被站班的侍衛攔下了:
“啟稟天帥,公主房內為夫人侍疾。”
“侍疾?!”
白云飛蹙眉,“夫人何時病了?”
侍衛躬身一禮,憋著笑,“回稟天帥,公主入府那天就病了。”
“原來如此。是我大意了。”
白云飛這才想起來,恍然大悟,轉身往回走,“別告訴夫人本帥回來過。”
侍衛竊笑著,“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