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淑月知道柳如眉憎恨那些紈绔子弟,尤其景泰藍色這種將女子玩弄于掌心的男子,那是往往殺之而后快。不殺他,亦是仁慈,解藥之事想也別想了。
“柳如眉,你可別后悔。”
景泰藍色被摔得四仰八叉的,護衛翻越護欄將他摻扶起來,那絢麗的霞光一瞬間移到護衛身上,眾目睽睽之下,那護衛連掙扎一下都沒——化為塵埃。
“移魂之術?!”
柳如眉大驚,“這是魔尊的絕學。是······”
“別被他鎮住了。”
楊淑月輕輕抬手搭在她肩上,淺笑著說,“即便他是下一任魔尊,也要先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
柳如眉堅定地說,“上古時期的那一戰,魔族幾乎滅絕。憑武力,我們戰不過九凌關;憑才德,我們贏不了令城。他的出現,只會把魔族推上死亡的邊緣。為我魔族眾生,艷媚兒拒絕他成為王族。”
楊淑月嫣然一笑,玉指輕輕輕一劃,在空中畫了一個圓,言眸盯著看臺,聚焦在那一大一小身上,“殺手嗎?有情就輸了。看到那一大一小了么?”
“大的是九凌關的。小得我也認識。蒼狼山的小神獸。”
艷媚兒不知何故對那個小小的身影,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心底有一種隱隱擔憂,很害怕他是那個人。故意在楊淑月面前露出我跟她熟的神態,
“初修成人形,這被她拐了出來。”
楊淑月笑了,在她耳邊輕輕吹一口氣,“艷媚兒,她可不是什么神獸。眉宇間靈秀天成,小小年紀一身傲骨。哪里的神獸能夠修成那一身傲骨?”
“傲骨?”
柳如眉噗呲笑了,“沒聽說過。”
“嘁,少見識。”
楊淑月趴在她肩頭,媚笑著說,“坊間傳言:我們幽靈衛有奶便是娘,誰給錢都可以請動我們。”
“這和傲骨有什么關系?”
柳如眉抬手推開她的腦袋,“說重點。我可沒心思看你發騷。”
“天絕曾經說:令城有主,天生傲骨。”
楊淑月再次把腦袋搭在她肩頭,細聲細語,吹氣如蘭,柳如眉無奈地閃身坐在欄桿上,“要說快說,不說,別誤了我的事。”
“當年在魔宮的那一次測算,他的師父可在現場。”
楊淑月正色道,“那個活了幾百萬年的老魔頭,在于正年間的那次橫跨星河的行動中,灰飛煙滅。”
“你這說話喜歡繞個彎的毛病,何時能改?”
柳如眉廊柱上,不悅的說,“殺星,殺星,你我算什么?魔星,災星,還是魔頭?”
“這就到了么。大美人,別心急嘛。”
楊淑月調笑著移過來,“那老家伙數百次橫跨星河,盜竊星空靈力都可以安然返回。單單那一次,他遇見千百年不遇的流星雨。千萬顆流星劃過星河的壯觀景象被他目睹。那老小子心生邪念,企圖將一枚星星據為己有。結果,他的念頭剛起,一道火光從他頭頂劃過。”
“你就編吧。都化成灰了還能告訴你這些?”
柳如眉知道有一種邪術,可以將逝者生前最后的影像傳送回玉寧山,卻不是他們可以得知的。楊淑月乃是氏族小姐,這一點特權還是有的。故意激將,
“媚笑悠姬,你不會是沖著鬼魂一笑,他就被你迷惑了?然后·······”
“這是那老家伙的魂燈留下的影像。”
楊淑月欠身坐在柳如眉腿上,柔弱無骨的癱在她懷里,“我可是只告訴了你。說,美人,你要如何報答我?”
“你我同為殺手。不怕死,卻不會故意找死。”
柳如眉輕輕一掌將她擠出去,抬起腳踏在欄桿上,以肘抵膝,一手托腮,這個姿勢楊淑月就沒辦法再依過來了,“那個景泰藍色不是個良主。想要活得久一點,離他遠一點。”
柳如眉說完,飄然而去。
看臺的看客們再一次爆發出掌聲。
景泰藍色在護衛的前呼后擁下,憤憤不平的離開花戲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