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通鎮的上元節熱鬧非凡。
百姓們完全把人口失蹤之事拋之腦后,依舊是攜妻帶子前來趕熱鬧。
柳如眉混跡在人流離,人群中的她始終在搜尋著白正宇的身影。
天絕易容成一個中年儒生,悄悄跟著混在人群里的柳如眉。
機警的柳如眉察覺到異樣,不動聲色的走向一個人跡稀少的胡同。
“不用往里走了。”
天絕追至胡同口,看到四下無人出聲提醒柳如眉,“對我們來說,點蒼就是那只最后的狡兔。他死了,我們也沒用了。”
“你是······大哥。”
柳如眉收起火牒鞭,站在黑暗里,“玉寧山的權者又要更迭?這一任換誰?”
“不知道。”
天絕身披月光,月光的清輝為他鍍上一層暈色,“身為你們的大哥,我不得不存些私心。點蒼留給擎天山的家伙。那個小的動不得。她的身邊是一個武功,靈力均深不可測的人物。”
“大哥怕了?”
柳如眉對獵殺孩童著深惡痛絕,這種任務,天絕一般交給其他人去做,今天該不會是改了主意。柳如眉心里沒底,出言試探著,“還是擔心小妹下不了手。”
“都不是。”
天絕笑了,笑得很自信,“悠姬說她擁有一身傲骨。而擎天山的家伙們慣用黑手。他們最喜歡砸碎別人引以為傲的傲骨。不知道這位小公子將來會不會粉身碎骨。”
柳如眉暗自松一口:不是讓我動手就好。
“霧通鎮是個色彩斑斕的地方。有些人該上場了。”
天絕笑著往下說,“慕容魁野心勃勃;劉金雄雄心壯志;左楓心狠手很;吳釗神出鬼沒。一張雪弓,追命無數。蒼天家的小公子,那樣高貴的對手怎么也不該折在我們這些人手上。留給他們才是正理。”
“大哥這是要借刀······”清理政敵。
柳如眉不敢篤定,后面話的她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天絕。
“時時給他們些騷擾。不要傷了他們的性命。”
天絕轉身,迎著月光,皓月凌空,胡同外亮如白晝,仰望皓月的他,冷玨,高傲,“我也很好奇,那個傳言是真的嗎?”
“大哥,”
柳如眉讀懂了他地弦外之音,這是要借助小殺星的手鏟除政敵,“我們只是殺手。”
“殺手的命很短暫。我想得久一點。”
天絕沖著皓月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景泰云落是最有資格繼承下一任魔尊的人選。不出意外的話。”
“艷媚兒遵命。”
柳如眉隱在黑暗里的神情怔了一瞬,立刻拱手表達立場,“大哥,還有什么吩咐?”
“魔族有個傳說:于正年之后,魔族不歸魔族統轄。”
天絕仰望長空,今夜無星無云,獨有一輪皓月當值,天空干凈的猶如平靜的湖面,“他們不甘心,才有那個傳說。”
“大哥,為什么告訴我?”
柳如眉不解。
“我這傷醫師都治不好,這些秘密不能隨著我的離去而變成永遠的秘密。”
天絕嘆息一聲,“柳如眉,雖然你是別人眼里的奪命妖姬。你的心卻是最柔軟的。記得:別讓景泰云落看出來。”
天絕說完踏著月光向不遠處的人群走去,身體漸漸淹沒在人流里。
柳如眉中著他的背影深深一拜,紅紗遮面,再次向著人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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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陪著白正宇在人流里穿梭,一群踩著高蹺的姑娘,扭著腰肢,甩著彩帶將他們沖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