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臭。你姐姐把她們留在這里,若是沒有人繼續救助他們,這兩個人一定會凍死的。”
張景淳解釋著。
“哼,”
小龍兒委屈的看著他,諾諾的哼一聲,奶聲奶氣的說:“生一堆火給他們不就行了嗎?”
“我······”倒是想,可是我不會。
張景淳畢竟是閱歷豐富的老江湖,面對不知底細的母女,他不敢暴露龍兒的底,一手禁錮著龍兒,一手在懷里摸索,摸索半天拿出流水的火折子。
甩了甩,遞到掙扎的龍兒面前,小聲說:“點火,有火給他們取暖,我帶你去山上宿營。”
“不許說謊。撒謊不是好孩子。”
龍兒天真地看著他。
此時,月已西沉,朦朦朧朧的塵霧霓漫在霧通鎮,純凈的眸,猶如兩顆星星在張景淳面前閃爍著清澈的光芒。
推打脖頸的雙手已經停下來,糯糯奶聲傳遞著她的不滿。
“我都多大歲數了?還當什么好孩子。”
張景淳不忍心欺騙她,只好拿話堵他,一個奶孩子,即便是天資聰明,生活閱歷到底有限,這虧踏實吃定了。
“當好孩子這等榮耀之事,嘿嘿,老張不要了,留給你吧。”
“我不要。”
小龍兒念個劍訣,劍指一揮,一股罡風滑過,前一秒還在滴流水的火折子,這一刻燃起希望的火焰。
目測干燥度——好似曬了仲夏三個太陽的棉絮。
張景淳嘿嘿一咧嘴,轉身把火折子丟給旁邊的母女,“接著,想辦法生一堆火。我們走了。”
“神仙,你們走了。我們怎么辦?你看,水還漲著呢。這里不一定會安全。帶上我們吧。”
那母親接過火折子,眼里閃過貪婪的目光,死死盯著小龍兒腳上的靴子,金絲銀線織成的圖案,珍珠翡翠點綴著。這若是順手拿來,那可是不小的收入。
“是啊,神仙。我們一介貧民,又不是什么修······”
女兒還沒說完,就被母親一個冷冽眼神制止住,沒說完的話帶著耐人詢問的語音留在霧氣朦朧的夜色里。
“我不是濟世救人的神仙。兩位搞錯了。”
張景淳抱著龍兒,小心地退到閣樓邊沿,若是這母女二人突然撲過來,就帶著龍兒跳水。生怕小孩子反應不過來,低聲叮囑:
“待會兒,我一跳。你就把你的野雞毛拿出來。若是晚了,咱倆就成落湯雞了。”
“把他們推下去不好嗎。”
小小的人兒眼中滿是不解,特殊的閱歷,練就她對危險的感應遠超常人。
張景淳咂咂舌,“嘖嘖,不行。他們不是沒動手么。沒有付出行動的惡行,只能算是惡念。惡念不是罪行。”
“哦,”
小龍兒將頭埋在她腋窩處,諾諾的應一聲,“我困了。”
“不是,你······”睡著了誰保護我?!
張景淳不敢再逗留在這里,這對母女乍一看是在生火,可是她們生火選擇柴火的地方卻是自己腳下的木板。這是要把我門逼進水里啊!
“別睡了,告訴我,往哪走。”
張景淳怕了,這身逃跑功夫還是隊長大人怕自己拖大家后退,逼迫著練成的。臨陣對敵,那是想都沒想過,堂堂醫門圣手,只有救人之理,那有殺生之權?
小龍兒抿嘴,諾諾的說一句:“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