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戰斗還在繼續,地上的戰斗剛剛開始。
贏麗笙好不容易把一對母女拖到一所閣樓樓頂,倒灌的海水就漫了過來。母女緊緊抱作一團。
“許帥,你在哪里?”
贏麗笙如今最期望見到的就是許帥,那一劍斷江太帥了。若是能用在這里真是再好不過來,不由得沖著滔天洪水大喊,“許帥,你在哪里?”
“別喊了,他聽不見。”
張景淳被海水浪潮拍打著,猶如落湯雞一樣在楚江雪的幫助下爬上閣樓,剛剛站穩腳跟不顧冷風嗖嗖,打著哆嗦和贏麗笙攀談,
“沒看到被人打的都不認識我是誰了么。他怎么可能會記得自己在哪里······阿嚏,嗯,哦,阿嚏,”
贏麗笙冷眼看著他,楚江雪懷里的小龍兒露出一個小腦袋,頭發濕噠噠的貼在臉上,小嘴凍得發紫,委屈吧啦的看著她。
“冷么?”
贏麗笙關切的問,不明真相的張景淳立刻答道:“冷,凍死我了。有衣服換嗎?”
“我才冷呢。”
楚江雪渾身濕透了,衣服滴滴答答流著水,見到贏麗笙毫不關心自己,立刻把懷里的人丟給她,“她穿著的衣服防水性能好著呢,只有這一腦袋短毛濕透了。其他地方······”
小龍兒撇撇嘴,眼里的金豆子刷刷的下來了,一邊撕扯著濕噠噠的粗布衣衫,一邊控訴楚江雪的“罪行”:“姐姐,她不給我脫衣服。我冷。”
“楚江雪,你個蠢貨。這件衣服也能防水?”
贏麗笙快速撤下小龍兒的外衣,啪的丟給楚江雪,“濕的不能再濕了吧?”
“······”
楚江雪憋屈的看著天上的月:我不和你說,你太不近人情了。
“哎呀,這不是滴流水嗎?楚江雪,這孩子跟你有仇啊?”
張景淳一下逮到了楚江雪的把柄了,瞬間將身上的冷給忘記了,“你看看,你看看,這樣的衣服穿在身上,跟泡在水里有什么兩樣?”
“張啰嗦,你再說一句,我就送你下去和江鈴海的魚鱉作伴!”
楚江雪倏爾轉過來,一邊擰著衣服上的水,一邊恐嚇張景淳。
“她要把我扔下去。”
張景淳急忙轉到贏麗笙身后,在他轉過來的瞬間,緊緊抱作一團的母女向著他這邊靠了靠,母親故意撞了一下張景淳,
“對不起,小婦人不是故意的。”
女兒借勢拿走了他腰間鼓鼓的錢袋子,依舊瑟喏和母親摟在一起。
“沒關系。”
張景淳很大度的原諒他的小過失,卻依舊揪著出將楚江雪的過錯不放,“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這孩子幸好是龍兒,換做別人家的孩子,還不被凍死在這黢黑的夜里······”
“老張,閉嘴。抱著她。楚江雪,跟我去救人。”
贏麗笙一下反應過來了:霧通鎮的人們遠遠沒有龍兒的生命力堅強。
一把把懷里的龍兒遞給張景淳,不由分說的拖著楚江雪踏水而去。
“姐姐,我不要。”
小龍兒用力推著張景淳的腦袋,“他臭。”
“你才臭呢!看看,現在除了我都沒人愿意抱你。”
張景淳用力抱住她,警惕的和這對母女保持距離,大聲說完,小聲叮囑:“別鬧了。這里是霧通鎮的最高處了。整個霧通鎮都淹了,這座閣樓也是安全的。”
“才不呢,出鎮子往西,百里之外有座山,那才高呢。”
小龍兒用力拍打著他的臉,“放開我,你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