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麗笙趕到儲備車的時候,楚江雪正在抱著干糧默默地啃著。閑情優雅,一點都不是打仗的樣子。
看到贏麗笙風風火火的趕來,抬手打個招呼,這個時候來儲備營,一定是小龍兒餓了:“來了,她餓了。給你這個。”
楚江雪抬手仍給贏麗笙一個精美的瓷瓶,接著神秘的一笑,道出了東西的來處:“展瀟瀟給的。”
“她想的挺周全。為什么給你存著?”
贏麗笙接過瓷瓶打開聞了聞,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撲鼻而來,這味道,別說是個饞嘴的娃娃,即便是自己這個成年人也忍不住想要吃一口。
奈何,小瓶很小,應該是合著小龍兒的食量量身定制的。
說話間,蓋上蓋子,借著燈籠的光亮打量著吃的一臉認真的楚江雪,“問你話呢。裝啞巴。”
“嘁,我這里是儲備營。不給我給誰?”
楚江雪嫌棄的瞥了她一眼,不滿意的說,“你有意見啊?下回換你守······”
“沒意見。”
贏麗笙一聽這位要給自己到換位置,立刻將她沒說完的話截流,“楚將軍膽大心細,謀略超群,有你在,整個軍隊不擔心餓肚子。你可是我們的大糧倉,是整個軍隊的靠山。這么重要的位置非你莫屬。”
“哼,昂,花言巧語。不過,我愛聽。”
楚江雪眼下嘴里的干糧,拍拍手,彈彈掉在衣服上的渣渣,靠坐在裝滿箱子的板車上,“剛剛,就在你來之前我看到了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向著那邊去了。”
楚江雪說著指指遠處的一片山石,神情凝重的看著贏麗笙,“我怕咱們隊伍里有牒者。你小心點。”
“嗯。你也是。”
贏麗笙點頭,說完揣著瓷瓶向著小龍兒的車輛走去。
戰斗還在繼續,贏麗笙也不明白師兄為什么下了這樣的命令。害得將士們傷得挺重的。到處都能聽到痛苦的哀嚎聲。
行至沈悅賓的車駕旁,抬眼一瞥,這一瞥之下,贏麗笙三魂嚇掉兩魂半。只見那小小的人兒站在車頂,正在有某有樣的指揮著他身邊的人與殺手周旋。
之所以用周旋,是因為怎么看他都是在逗弄人家。
小小的人兒,一臉嚴肅,但看著神情定是那身經百戰的將軍。
贏麗笙腿腳一軟,差點跌倒,心頭大駭:
我的爹呀,這都是什么妖孽轉世!
你路上撿個小乞丐我就忍了。不管他是哪里的少主,送回家就完事了!
面對如此場景這么鎮靜,他還是人嗎?
不管他,
不管他,
一定不要管他。
贏麗笙默念著,悄悄的調轉方向,轉個彎向繞過沈悅賓的車駕,在搖曳的燈光里繼續向著小龍兒的車駕走去。
剛剛轉個彎,抬起的腳還沒有落下,只見一個殺手頭朝下腳朝上被吊在樹上,而一旁邊站著笑得一臉邪肆的明是非。
他一手撰著繩子,一手拿著一疊枯葉,手一松,那人倏爾下落,另一只手隨即打出一枚枯葉,枯葉猶如嗖的從那殺手的身上劃過,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立刻顯現出來。
鮮血隨之啪嗒啪嗒的滴落。
“嘴還真硬。不急,我們慢慢玩。”
明是非笑吟吟地說,臉上的笑容狠凜中夾著嗜血,嗜血的笑容卻沒有邪氣,有的是讓人不寒而栗的威儀,
“小爺很久沒有親自動手審犯人了。這手藝有點生疏,沒關系,反正你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權當臨死前做點好事,陪著小爺練練手。額,就當是為你的同伴少受點的罪。”
吊著的那人沒有逞口舌之勇,他知道不能開口,一開口就輸了。這小子心狠手辣,他根本不是白正宇的手下。
白家大公子怎么會用這種卑鄙的小人!太卑鄙了,每一次用刑都是皮肉之傷,不致命,不致殘,卻有恰到好處的讓人痛不欲生。
到了現在,都虛脫了。還不能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