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藍色與其他玉寧山魔族一樣不愿意聽見那個傳說,于正年之后魔族不歸魔族。這是每一個有抱負,有理想的魔族不愿意提及的讖言。
心比天高,意欲天君比高低的景泰藍色更不愿意提及此事,即便是親信也不能容忍!
“再多說一個字:殺無赦!”
“!!!!”
陸金福怔在原地,他真的被少主的怒氣鎮住了。可是,這件事真的是十萬火急。小蓬萊山之外千里沃野化為塵土。
這樣的天地變遷實在是駭人聽聞。
主子不讓說,那就不說了。也許主子早已料到今日的結局。
陸金福臉色變了變,起身退下。一邊走,一遍思岑:
也許少主已經料到這樣的結局。怕這里人多嘴雜壞了他的大計。也只有少主這樣的天才才會料事如神。
少主,有你的運籌帷幄,魔族崛起指日可待。
那些被掛在桿頭的魚兒最終是你登上權力巔峰的墊腳石。哼,能成為您腳下的枯骨,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少主,你放心的運籌帷幄。那些骯臟東西附子來處理。
附子心思翻轉,暗自高興他跟對了主子。興匆匆的離開華帳,完全沒有注意到華帳拐角處的慕容迪。
慕容迪陰柔的臉上浮現陰鷙的笑容,花燈之下,猶如那開在冥界的彼岸花——妖異,嫵媚,卻又令人不敢靠近。
他就那么靜靜地看著附子的身影淹沒在晨霧里。
一美艷女婢緩步走出華帳,遠遠的沖他招收,慕容迪這才收回視線,沖侍婢點頭回應。
侍婢輕笑一聲,嬌滴滴說道:“慕容公子,可不要讓少主等捉急了。”
“嗯,記得多放些花瓣。”慕容迪嘴角微揚,淡淡的說。
侍婢笑著答應:“奴婢記下啦。”
侍婢說完轉身向著華帳內走去,慕容迪揚手撫摸飄在周遭的晨霧,眼眸里是讓人無法解讀的情緒——有興奮,有擔憂,還有一點點的憤怒印在眼底最深處······
華帳內——
碩大的浴桶里浸沒著景泰藍色。
倏爾,水波緩緩蕩漾,一圈圈圓韻推動著水波流轉,圓韻之心慢慢的露出景泰藍色的腦袋。
黑發貼在頭上,水順著發絲流進浴盆。
一道虛影閃進來,白衣雪弓,背身而立,面如孤月,周身散發著冷寒之氣,“左風來過了。”
雖是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大護法這是問責,還是證實你的猜測?”
景泰藍色靠在木桶邊,嘴角微仰,輕蔑的問道。
“你倒是大方。那可是上古遺留之物!就這么輕易的便宜了他?”吳釗微怒。
“吳叔叔,這就錯怪侄兒了。”
景泰藍色翻身趴在浴桶邊緣,眼眸里是少有的親切,“楊淑月死了,楊家還在。千絲鞭是上古之物。在她手里已有那么多年,誰敢說她沒有做過手腳?
侄兒只不過是把這種不夠純粹的東西丟棄了罷了。叔叔何苦如此?再則,左楓為人誰人不知?他可是玉寧山的紅人。叔叔你見到他還得客氣兩分的吧。”
吳釗眼底劃過一絲狠厲,神情依舊高冷。
景泰藍色停頓一下,繼續說道:“玉寧山那邊也不是全無打算。那老小子怎么可能會接受我這樣的人回去掌權?不過是利用我們孤兒寡母為他們賣命罷了。這種小伎倆,叔叔。不瞞你說,侄兒我都看膩了。”
“哦。”
吳釗不知何故哦了一聲,僅僅是哦了一聲,再無其他。
景泰藍色先是一怔,接著疑惑地望著他的背影,無聲的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