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兒笑瞇瞇的看著張景淳,這一刻她不跳了,趴下來看著白正宇的臉,兩條小腿一上一下的踢騰著,雙手捧著白正宇的臉,一本正經的說:
“哥哥,你是踩不壞的。哥哥,你說,你是踩不壞的。快說呀,哥哥,你是踩不壞的。”
“哥哥,生病了,不能陪你玩。去,找姐姐去。”
白正宇身體越來越熱,尤其是小龍兒趴著的位置,簡直有團烈火在燃燒,這一刻,別說是張景淳,自己都看到自己的周身冒著騰騰熱氣。
雙手并沒有力氣把她送給父帥,只好和她講道理,“哥哥很冷,你把被子給哥哥蓋上。”
“哦。”
小龍兒雖然不明白白正宇為什么病了,還是很乖的為他蓋被子。笨拙的她,在床里床外倒騰著碩大的被子。蓋好后,還有模有樣的掖掖被角。
做完這一切之后,趴在白正宇臉上親了親,這才依依不舍的走向白云飛。
“爹爹抱。”
“哥哥。這個給你。”
白云飛剛把她抱起來,她就扭著身子撕扯手腕處的一根手繩,手繩并無什么特殊之處,接頭處打了一個成人拇指大的結。
這根手繩她是一直帶著的。不知道是許莫給的,還是嬴同義送的。總之,展瀟瀟從來不許這些人把這根手繩解下來。
今天龍兒竟然要把手繩給白正宇,白云飛有些不解,急忙制止她,“龍兒,你的奶娘不許你摘下來。說是驅邪的。”
“那我留下來陪哥哥。”
小龍兒不在撕扯手繩,而是委屈的看一眼白正宇的書房,那里有永遠也看不完的呈子,密函,官碟文書。
“父帥,把她交給生生。她不信你。”
白正宇終于替妹妹說出了心里話,礙于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只能撒謊,
“那里面裝的是火耀石。冬天用來取暖,夏天用來驅趕蛇蟲的。她怕我冷,給我吧。生生那里應該還有備用的。”
“我給你取。”
張景淳很想說出里面的東西不是火耀石,而是被許莫掉了包的千里香。最終擔心被許莫上封條,故而不敢說出來。只是順從小龍兒意愿的把它摘下來。
然后放在白正宇手里,這才轉身討好的一笑,
“看,我說話算話吧。”
白云飛詫異的看著這跟平平無奇的手繩,怎么在神醫張景淳手里顯得那么重要:“你不會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吧?”
“沒有。一件都沒有。”一件不值得騙你。騙你都是很多件。
張景淳笑呵呵的說,“我再給大公子把把脈。你把小公子送出去吧。”
張景淳急忙在此把守搭在白正宇手腕上,果然,那股灼熱之氣來自于小龍兒!!!
白云飛沒有說什么,抱著小女兒往外走。
小龍兒趴在他的肩頭,戀戀不舍望著白正宇,緊繃著小嘴,同樣一言不發。
直到看著白云飛走出房門,白正宇把小龍兒的手繩舉起來,看著張景淳,有氣無力的追問:“里面是什么?”
“吁,點蒼,你清醒一點好不好。這里邊是什么?九凌關秘制的千里香啊!”
張景淳壓低聲說,
“許莫,展瀟瀟,寸步不離的守著她。你當這是什么?就是擔心回來住的時間內,一個不小心被人家鉆了空子。有這玩意兒,她就是被人挾持在千里之外。他們也能輕而易舉的找到她!”
“咳咳咳,給我再蓋一床被子。”
白正宇開始感覺冷了,只是沒有之前那么冷——冷的失去知覺。有了知覺就是好轉的現象的。
手里握著小龍兒的手繩,緩緩地閉上眼睛。
張景淳沒有聽他的去拿被子,而是坐在床邊,認真的看著他,慎重地說:“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自己怎么中的毒。點蒼,你想怎么處置她?”
白正宇疲憊的睜開眼睛,淡漠的說:“她一定嚇壞了。一個閨閣女子哪里見識過這樣的陣仗。你去安慰安慰她。”
張景淳苦笑著看著他,不解地辯論:“玉龍公子,按照正常規矩,不是該把她攆出雪云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