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關主慧眼如炬,云飛就不藏著了。”
天帥心知肚明,和許莫這樣的權者打交道,有些話不應該讓他猜,何況,今日發生的事他早已知曉。
生生準確無誤的尋找展瀟瀟幫忙,許副關主應是功不可沒。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出手救治嬰寧。
“我那準兒媳嬰寧公主身種寒毒,這種寒毒霸道,無情,非一般醫者可醫。”
“即便是醫門圣手張景淳都畏之如虎,也只能施針將毒性壓制,而不能根除。”
“云飛不才,早年見識過副關主的伸手,深知副關主出手,必是藥到病除。寧兒也就回到了正常人的行列里了。”
“所以,云飛懇求副關主出手醫治我老白家的準兒媳。只要您出手將她治好了。白云飛欠你一個人情。”
“日后若有差遣,白云飛乃至整個海鷹防,定會全力以赴。”
許莫瞇眼,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哦,天帥,可愿立下字據?”
“我,會賴賬嗎?”
白云飛有些納悶,這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他還真的吃不準。
“準確一點說,你對別人興許不會食言。對我,就未必了。”
許莫慵懶的一笑,將杯盞送至嘴邊,抿了一口茶,幽幽的說,“我是許莫。九凌關副關主。飛宇衛的隊長大人。我的要求,呵呵,應該沒有小事。”
“這是何意?”
白云飛有些不解,言語已經不悅,“我是天帥,碧月天海的主人,我答應的事有小事?”
許莫慢慢的從懷里摸出一張從贏麗笙手里騙來的公函,抖了抖,端茶的手同時搖了搖杯盞,茶盞里水波淺蕩,茶香隨著熱氣飄逸,霓漫在他與白云飛之間。
“本座不信紅口白牙的承諾,只相信文約。若是你日后賴賬,白紙黑字就是證據。”
“我白云飛一諾千金,何時賴過賬!”
白云飛微怒,“許帥,副關主,你這是不信我?”
許莫點頭,自顧自的將公函遞到白云飛面前,冷冷地說:“不僅如此,即便是立字為據,也是我來說,你來寫。否者,此事免談。”
“我·····同意。”
白云飛心有疑問:什么事能讓飛宇衛隊長大人如此小心?
不管你如何巧言掩蓋,筆在我手里,諒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樣!
捻指捏住文約一角,同樣抖了抖,然后展開在桌子上,除了自己的龍虎帥印之外,上面還寫了幾個不熟悉的字。字跡娟秀,應是出自女子之手。
旁邊的落款倒是很新鮮:
君天斬主親制;
令城之主御批;
悅薇驗審;
紫宸壓印;
報呈三庭御政司收封入庫。
翻過來看看,沒有什么不妥。倒過來再看看,除了那些落款有些陌生,別的還真沒看出什么不妥的。
白云飛把這張公函翻過來,倒過去的看,看了三遍之久。
這才正眼看向許莫,慵懶依舊,看不出任何有大事發生的苗頭。
許久不見,這許莫還是那么高傲,高傲的不擔心自己在文約上做手腳。眼底劃過一絲嘲諷,展開文約,鋪展平整,笑吟吟地吩咐:
“曉晴,筆墨伺候。”
“是,元帥。”
白云晴急忙奔向書房,再回來時捧來一方裝滿墨汁的硯臺,一支玉筆,恭敬地擺放在白云飛身側,而后靜默的退在一旁。
白云飛握筆在手,蘸了蘸墨汁,身子坐得筆直,笑吟吟的看著許莫,佯裝恭敬的說:“許帥,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