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我是出巡!”
胡蝶嗔怒,“我是混進去。混進去!能不能混進去還不知道呢。還帶什么丫鬟,侍衛,我是不想干了!才聽你的!”
“既然如此,各自準備隨他們離開的理由。”
白云起一聽,二話不說,急忙抱拳一禮,忙不迭的走人。
三娘胡蝶扯扯嘴角,吸吸鼻子,仰臉看著月亮,自言自語:“多好的月色,多美的月光,你們不看,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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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將室內照的亮如白晝。
嬰寧公主第二次緩緩睜開眼,看著淺藍色幔帳發呆。
“寧兒,你醒了?”
君夫人站在床前,滿眼慈愛的盯著她,聲音溫軟能把人心軟化掉了。
嬰寧公主第一次被人如此看重,心頭暖暖的,眼角流出幸福的眼淚,嬌喘著呼喚一生:“母親。”
“寧兒,別說話。你太虛了。”
君夫人側身將她靠抱在懷里,田心端來一碗清粥,天可藍取下來送至君夫人面前,君夫人拿羹匙舀一勺清粥送至嬰寧嘴邊,“好孩子,喝點粥。”
嬰寧公主哽咽著點頭,順從的喝下清粥。
自小到如今,母妃從來沒有這么溫柔對待過自己。一切緣由,皆因自己是個女子。
公主,除了和親,就沒有了別的用處。而,一旦嫁出皇城,今生在無緣回歸皇城。
好在天帥夫婦仁厚,對待自己寵愛有加。
嬰寧公主感激這君夫人的關愛,心里暖暖的。
君夫人此時愁思滿懷,兒子心里的人是生生。這是瞞不住的事。
女兒剛剛回家就遇到了老太后的五百萬歲的壽誕。龍天家主已經在來的路上。這一個個趕在一起,若是不去擎天山賀壽?
定會在前朝烙下閑話。
唉,
我們夫妻不去就不去了。孩子們還是要去的。
這對準婆媳各懷心事,默默的一個喝粥,一個喂食。屋子里寂靜的只留下風吹過境的聲音。
龍雪媚在院子里檢查換崗之事,白云木陰沉著臉走來,語氣不善的說:“龍雪媚,你檢查完了么?查完了,可以走了。”
“白云木,本將軍知道你肚里憋著邪火!但是,別發泄在我身上。”
龍雪媚凝視著她,同樣怒氣氣匆匆懟回去,“你一個兒孫滿堂的老太婆了,就算不顧忌你的臉面,也請你顧忌一下你兒孫的顏面!”
“龍雪媚,你說什么?”白云木刷的亮出佩劍,直指龍雪媚眉心。
龍雪媚抬手彈開眉心之劍,冷冷地說:“你知道我說什么!”
龍雪媚說完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白云木立在院子里,僵直的舉著寶劍,怔愣的站在那里。眼中除了不甘,還有絲絲羞憤。畏懼自己心虛,竟沒有說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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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賢閣,東廂房內燭光搖曳。
張景淳正在忙碌著配著明日許莫所要的藥材。
天帥走進來而不知,因為他手里拿著千里香,張景淳想當然的把他當成了許莫,毫不客氣的使喚著:
“別站著了,趕緊把桌子上珍珠末成了粉,旁邊的千年山參你可給我仔細點打理。輕輕地磨成粉。別磨糊了。貴著呢。”
天帥自然也不解釋,按照他的吩咐開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