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淳當然是繼續叮嚀:
“這些藥材你看不上的。但是,對她確實極好的。溫熱的藥太多反倒不好,把那個寒冰石加進去沖一沖藥性。”
“她這個兒媳婦,壓根不是個長命之人。你是要治病的時候,可要小心點。”
“美人蠱毒已經浸染全身經脈。你呀,給他治病,就是把他全身經脈重新修復一遍。”
“也不知道你哪根筋搭錯了,怎么就答應給她治病了呢?我可提想你:若是她的奇景八脈里已經長出長生蟲。你就麻煩了。”
許莫回到聚賢閣就聽到他在嘮叨,這尊尊匯語不像是說給陌生人聽。身影掠過院子,閃進廂房,看到天帥在那里小心的磨著珍珠粉。
張景淳頭也不抬的計量著藥材,嘴里還在叭叭叭的說個不停,想來他說的也是事實,剛好不用自己在提醒白云飛了。
索性倚在藥柜邊靜靜地聽著。
“長生蟲哎,你還不能在這里銷毀。若是不及時銷毀很有可能引發巨大的麻煩。老許呀,她一個美人,還是一個短命的美人。你說你費這些勁干什么?”
“對她來說,有了第一次被人種下美人蠱的機會。她的身體就留下了長生蟲的味道。再一次被人種下美人蠱的可能,比普通多了十之八九的機會.。”
“老許呀,你一向精明的腦袋,為什么會犯這種錯誤。”
張景淳開始將藥粉一一倒進藥罐里,一邊往里面加著香氣濃郁的藥汁,一邊不解的問,
“你今天不嫌棄我啰嗦了?咋還沒有封條飛過來呢?”
許莫勾唇一笑,慵懶的咳嗽一聲,促狹的說:“因為天帥在。本座不好意思懲罰你。”
“······”
張景淳倒藥汁的手停了一瞬,嘴巴立刻乖乖的閉上了。
“許帥,別忘了你我的交易。”
天帥想到了自己提的第三個要求,溫和的說道。
“本座記得住。不勞天帥提醒。”
許莫慵懶的回答,“這里有天帥幫忙,老許回去睡覺了。”
許莫心情大好的邁步就走,張景淳偷偷地,小幅度的扭過臉來沖著他的背影無聲吐了一口氣:“呸。許老壞。”
白云飛自然明白張景淳愿意告訴許莫的話,未必愿意和自己說。倒不是張景淳不地道,而是自己和他的意見相悖。
美人蠱的好處是看得見。
美人蠱的壞處也是看得見。
這些不需要別人講給自己聽。尤其是醫門圣手張景淳,他才不會白白的浪費唇舌呢。
老張的啰嗦,那是有針對性的。別人想聽他啰嗦還未必能如愿。
果然,許莫離開后,張景淳就管住了自己的嘴。兩個人,除了默默地磨藥粉,配藥,再沒有別的交集。
許莫離開廂房,心里也沒了底。原是想要再去找一趟斬主,轉面一想:
不妥。
既然老張知道她的身體狀況,那就是說,明天要做的不僅僅是替她去除寒毒,拔出美人蠱。
很有可能要用到老張的本領:
修經續脈,再造根骨。
這么大的工程量,老張一人不能完成。自己還是要在靈力上加以扶持。甚至,集我二人之力為她——重塑心元!!!
白云飛,若非是你愿意簽下那兩張文書。九凌關副關主怎么會愿意出這份力?
許莫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間,換了一身睡衣,去往浴房洗浴。
白云晴悄悄進屋,送來了干凈的衣物,把他換下的衣物拿了去。全程絲毫不在意這里還有兩個人——小龍兒,楚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