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血,還是血。
那是個由鮮血組成的世界。
這是鐘樂戴上面具后第一眼看到的情景。
不知是推測出現錯誤,還是之前的對人臉鬼的改造導至出現改變。
預料中意識的碰撞并沒有出現,鐘樂的記憶直接開始流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腥紅的文字。
在鮮血世界里,鐘樂像是劇本中的人物,一邊又一邊演繹著那異常熟悉的劇情,因為這本就是根據他的人生所制造的。
一年,二年,甚至十年……或許只是一瞬,鐘樂原本的記憶終于消失殆盡,不知流逝至何處,意識中充盈的是他在鮮血世界所度過的血紅人生。
鐘樂仿佛被拉扯了一般,人臉鬼正在吸引他,要將他最后的意識也吃下。
可,鬼與鬼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經過對鬼血不惜代價的壓制,最后的界限被打破,操偶鬼已經復蘇,連接鐘樂意識的第三根線也隨之出現。
那一瞬間,鐘樂處于鮮血世界的意識停滯了,連同鮮血世界本身也停止了。
線開始縮回,操偶鬼不但要把鐘樂的意識拉走,還想把鮮血世界,或者說人臉鬼也拉過去。
人臉鬼直接被壓制了,正如鐘樂猜想的那樣,它的恐怖程度完全不及操偶鬼。
僅在短短的交手,操偶鬼便已經占據了上風。
鮮血世界在緩慢移動,仿佛要被拖入深淵。
這便是操偶鬼的本能,想要掌控接觸的一切,想要將周圍的所有化作自己的傀儡。
無論厲鬼還是人類,無差別對待,直到頭鐵撞上更恐怖的存在,抑或是它撐控了一切。
如果說對于實物,它還要借助鬼域來影響,還有一些限制,那意識就可以說是它的主場,因為它本就是一個介于虛幻的存在。
但這也是它想要鐘樂意識的原因,它需要這個意識并融合,這樣才能真正降臨到現實。
………………
在鐘樂之前待的工廠里,一位年輕人正在看報。
但如果有人從后面看就能發現,報紙的正面猩紅一片,仿佛被鮮血浸染了,顏色濃郁得仿佛要化作血液滴落下來。
這是一張染滿鮮血的報紙!
它是正戴著楊間的臉的報紙鬼。
報紙鬼就坐在這里,似是等待,似是疑惑,它應該是在找鐘樂手中的人臉鬼。
但當鐘樂躺在棺材里,它好像就失去了感應。
而當操偶鬼壓制并拉動人臉鬼時,它便起身離開了。
這不是誤入,在童倩到來前,鐘樂的人臉鬼率先被它感應到了。
無臉的鬼在找臉……
………………
過了足足三個小時。
鮮血世界大部分已經被拉扯進操偶鬼所在的空間。
鐘樂自身也無蘇醒跡象。
但在他身體里,心臟中的鬼血已經蠢蠢欲動。
本就復蘇了大半的鬼血瘋狂地排斥鐘樂的血液,以這具身體為容器,不斷衍生新的鬼血,要消融這個身軀。
可操偶鬼不允許,它的降臨需要一個載體,可鐘樂為了防止意外,不但將九個分身全部收回,還把所有人偶都銷毀了。
鐘樂把原來控制人偶的操偶線都鑲入自己的體內,可謂是細心照顧到每一處。
現在鬼血只能排擠出鐘樂的血來占據位置,并抵抗著操偶鬼的侵蝕。
當它流至鐘樂的頭部,并接觸到他的臉時。
異變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