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衙役伸手一接,入眼,銀子上有五個清晰的指印。
這一看,衙役就知道眼前這人自己惹不起,再看看手里的十兩雪花銀錠,頓時變的眉開眼笑起來:“小人快刀劉,是這幾條街的巡街捕快,敢問老爺貴姓?”
張恒回道:“我姓張,在這寡婦胡同內有一友人,名叫寧采臣,不出意外的話,會在木山府逗留幾日。”
快刀劉一聽,趕忙道:“小人在這一片也算有點名頭,老爺要是有用得到的地方,可差人來通知我。”
隨便一出手,就是十兩雪花銀。
這是金主啊,抱上大腿的話不敢說,多指使自己幾次,再賺些銀子也是好的。
“好,我記住了。”
張恒點頭應下,隨后又問道:“我殺此獠,不會有麻煩吧?”
“大老爺放心,一些刀口舔血的雜碎罷了,有今天沒明天,回頭哪條街有人火拼,將他算進去就是了,像這種人,哪天不死個十個八個。”
世道艱難,天天都在死人。
快刀劉雖然是捕快,可也見慣了生死,對此并不在意。
“張大哥!”
不等再客套下去。
迎面見一書生抱著一只母雞走來。
張恒抬頭一看,不是寧采臣是誰,樂道:“我正愁找不到你家在哪,沒想到就看到你了。”
看到張恒來了,寧采臣大喜:“我母親讓我帶著這只不下蛋的母雞去街上賣,沒想到一天下來也沒賣出去,我還覺得這是壞事,沒想到冥冥中自有天意,這是要我留著母雞,晚上給張大哥燉湯喝啊!”
見張恒遇到了朋友,快刀劉拱拱手,拖著尸體走了。
張恒對此也不在意,翻身下馬,與寧采臣說道:“蘭若寺內,你吃我半只野雞,看來今天是你還我的時候了。”
一聽還字。
寧采臣一拍大腿:“我離開時跟大哥借了一兩銀子,正好這段時日我給人抄書,小賺了一筆,回頭便把銀子給大哥補上。”
張恒對錢財沒什么觀念。
聽到寧采臣要還錢,不以為意的說道:“錢就不用了,你拿著這錢買點酒菜,晚上請我吃一頓就行,順便也能與家人打打牙祭。”
寧采臣穿的干凈,衣服上的補丁卻也不少。
由此可見,他的家庭條件一般,算不上優越,想來平日里也吃不到多少葷腥。
錢他是不會要的,直接拒絕又難免傷了寧采臣的自尊心。
不如直接買來吃食,大快朵頤,順帶著照顧下一家老小。
“行,我聽大哥的。”
寧采臣一口應下來,帶著張恒往家里趕。
到了寧家一看。
寧家以前可能也富裕過,宅子雖然是老宅,看得見的破敗,可宅院并不小,有前院,中院,后院三套。
不過也不奇怪。
寧采臣出身寒門,是讀過書的,而且有秀才功名。
寒門也是門,換成普通的莊戶人家,根本不可能供子孫讀書,甚至都沒有讀書這個概念。
“采臣,誰來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有花甲婦人從院內出來。
寧采臣抬頭一看,向張恒開口道:“張大哥,這是我母親,我還有個給人當上門女婿的大哥,平日里不怎么回來。”
張恒禮贊:“福生無量天尊。”
贊完,又從乾坤袋中拿出一本經書,開口道:“初次見面,沒什么好送,這本太上清靜經由我親手抄寫,老人家您就收下吧。”
寧采臣之母聽聞只是一本道經,還是張恒自己抄寫的,心想也不算什么貴重之物,當即便收了下來:“多謝道長。”
張恒含笑點頭。
并沒有告訴寧采臣之母,這本道經是他練劍之余寫成,筆畫中帶著劍意。
雖然不像達摩手書那般,能有佛陀虛影自經文中沖出,卻也有震懾群妖,誅殺惡鬼之能。
將這本書供奉在家里,等閑鬼怪絕不敢踏入一步。
放在大戶人家手中,千金不易,足以奉為傳家之寶,保子孫數代不受邪魅所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