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恒面色不動,只回頭看了一眼。
他猜測,這快刀劉是看到自己出手大方,覺得自己奇貨可居了,回去后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總想跟他搭上點關系。
結果沒沉住氣,不知道從哪弄了只穿山甲就來了。
還是段位低了。
要是個有腦子的,怎么也得忍住今天,明天再創造偶遇。
不過想想也正常。
三十多歲,還有一手快刀的絕活,到頭來卻只是個捕快,真要是段位高,會算計,也不至于混成這樣。
“我就不吃了,晚上還得巡邏呢。”
快刀劉跟張恒笑了笑,放下穿山甲就走了。
還行。
不算太傻,沒到寧母一邀請,就真坐下和張恒喝幾杯的地步。
他要是一邀請就坐下,拉著張恒敬酒,張恒覺得他們兩個之中,肯定有一個得尷尬的要死。
“張大哥,您是劉捕快的朋友?”
等到快刀劉走后,寧家大嫂看著他的眼神越發火熱。
因為對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捕快,那可是吃早點都不用給錢的主,回頭吃完,還得再帶兩斤油條回去,風光的很。
街面上,誰要是有個捕快朋友,說話的語氣都能大三分,地痞流氓可不敢惹。
“朋友?”
張恒搖頭:“不算吧。”
他今天才跟快刀劉認識,以前都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
說認識都有點夸張,更別說是朋友了。
“張大哥,你們既然不是朋友,他干嘛要送你穿山甲呀?”
寧采臣拎起被綁著的穿山甲:“這東西世面上可不常見,酒樓里能賣大價錢。”
嗯...
張恒一時語塞,含糊道:“可能與我一見如故,想交我這個朋友吧。”
聽到這話,眾人反應不一。
寧采臣的大哥和大嫂,一個個眉開眼笑。
就連寧母,額頭上的皺紋也舒展了幾分。
快刀劉是街面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他都想跟張恒交朋友,由此可見張恒的不凡。
寧采臣能將張恒請到家里來做客,這說明什么,自己兒子有眼光啊。
一小時后。
酒過三巡,一頓飯吃的皆大歡喜。
寧母與寧采臣的嫂嫂收拾著碗筷,張恒和寧采臣則在后院散步。
“張大哥,我家是破舊了一點,好在地方夠大。”
“前中后三個院子,二十幾間房,后院我已經收拾過了,隨時可以入住。”
寧采臣陪著張恒在后院散步。
放到寧家富貴時,后院應該是花園與閣樓。
但是現在,花園沒了,改成了菜地,眼下已經入冬,光禿禿的一片田埂,看著格外凄涼。
至于閣樓,也是破破爛爛,沒了往日光彩。
就連窗戶紙,都是用寫廢的草紙糊的,但凡有點條件,誰會拿這玩意糊窗戶。
“住的地方好說,我自己帶了被褥和帳篷,隨便在哪都能睡下。”
“倒是那青家,明天抽空,你得帶我去看看,他們是什么來歷,我一看便知。”
要嫁女兒給寧采臣的那戶人家姓青。
青這個名字不常見,姓氏來源也是說法各異,其中《路史》記載:“齊太公有后居青陽,以地為姓,故名青陽,或者單子一青。
張恒對青家是什么來歷尚不知曉。
不過對面既然有名有姓,應該多少有點來歷,哪怕真像寧采臣猜的一樣,這是一群妖精變得,那也是讀過詩書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