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于青北險些將秦言刪家中的事說出來,還是將話圓了回來,“言刪,有沒有好些?”
“嗯,好多了,謝謝于叔叔。”秦言刪病態的面容上硬是擠出一個淺淺的笑來,看向于青北。
這個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人,眼眶有些酸澀,就連鼻子也有些堵。
“好好養傷,不要有其他過激的想法,能活下來,就是幸事。”于青北擔心秦言刪還沒有走出來,再次多嘴了一句。
“嗯,我知道的,”秦言刪忙點頭,明明這件事可以自己一個人隱忍下來,聽了于青北溫柔的話。
藏在眼眶里的眼淚到底是止不住了,一大顆就砸在了散發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的潔白被子上,剎那就暈開了一大片。
他低低的應著。
“謝謝于叔叔,”仿佛除了道謝,秦言刪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
于青北臉色沉重的望著肩膀輕輕顫抖的秦言刪,微微搖頭,手掌輕輕的搭在秦言刪的肩膀上,“言刪,振作起來,你還有于叔叔啊!”
秦言刪的視線模糊一片,沒敢抬頭,卻是重重的點頭,“好,我一定振作。”
他這一點頭,眼眶里眼淚就再次滾出來,落在看被子上。
見狀,南宮信和徐羅網就先離開了病房。
一起案件的受害者,只有許慕周能有家人的照顧和關心。
秦言刪一個人在醫院里,幫他辦理住院的還是齊春來。
徐羅網聽到的時候,都為震驚。
他還知道了齊春來當時聽到的一通電話。
說什么就讓他死在外面就好了,對家庭一點幫助都沒有的人,還想得到關懷,想多了吧?
想要得到親人的關懷,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徐羅網將這句話記得牢牢的。
“有事給我打電話,”于青北抬手看了一下時間,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不能長時間待在醫院里。
他吩咐了秦言刪注意著安全,也請了一個護工過來照顧他。
秦言刪傷到了腰部,更加得注意養護,不能留下病根。
秦言刪含著眼淚,目送于青北離開。
等于青北離開了,秦言刪一言不發,靠著枕頭呆呆的望著漆黑的窗外。
窗子打開的,一陣涼風吹來,還帶了些霧氣。
下雨了。
秦言刪的腦子里全是那張糖衣炮彈的臉,怎么也沒有想到敬重的一個心理學教授,竟然向他下毒手。
他怎么也想不通,他做錯什么了,就見了他一次啊,怎么就......
眼角再次滑落一顆淚下來,他抬著還打著點滴的手,擦掉了臉頰上的淚痕。
慢慢的整理姿勢,側躺著,閉上了眼睛。
南宮信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無奈的搖頭,“羅網,秦言刪還真夠苦的。”
“可不,都這樣了,家人都不來看他,換做我,比他還要更撐不住。”徐羅網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話說回來,他怎么得罪鄭三思了,惹來這個禍?”
“不好說,看起來慈祥溫和的一個人,說他有苦衷,但也不能因為有苦衷就傷害他人吧?”南宮信一個頭兩個大,熟悉的人做案,棘手的很。
他望著在門口膽怯的護工,問他,“怎么了?”
“我害怕,要是我來照顧他,會不會也會惹到那個人吧?”護工也為自己的人身安全打算。
他在門口站著,揪著衣袖,他一開始的確是被高金蠱惑的。
可現在看來,錢多也不是好事。
最后,家里還需要錢,他咬咬牙,看向了身邊的南宮信,“警官,我去照顧他了,我有事情能找你幫忙嗎?”
“可以,”南宮信頷首。
“那好,”護工心中這才安心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