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巡幸塞外,圣駕多在九月初便回京,便是再遲,十月之前定然會回京,一切剛剛好。
便是本來由水路改為路路的幾番折騰帶出來的悔意,也在靜姝到達邸園后感受到的帶著幾分清爽的暖意而全部掩蓋了下去。
是的,如今已是七月初,若是京中,定然是離不得冰的,而她如今懷有身孕,碰不得那東西,只能硬扛著。
可如今這邸園之中,恍若還在江南水鄉般的游廊水榭、亭臺樓閣、木石流水,再加上北邊夏日暖卻不燥的溫度,只覺得快要散架了骨頭在下車的一瞬間就滿血復活了
“章佳主子,您隨奴才這邊來。”蘇培盛打了個千,起身邊引著人往前行邊道“主子爺前年就吩咐將邸園中緊挨前院最大的院子命名為桐安院,重新修繕了一番,只等著您來瞧呢”主子是要隨侍萬歲爺直至行宮的,但是卻早一步差使他護送著這位金貴人物先回府,看著那凸起的肚子,蘇培盛言簡意賅地給自家主子爺賣了好就要引著人往里去。
可不能累著這位呀
“三日前主子爺就安排了四人離開圣駕隊伍先一步日夜兼程地趕來邸園,叫邸園伺候的打掃洗涮起來,您一會兒直接休息便是,您院子里的衣裳被褥都是主子爺去歲時親自挑的花樣定下的。”所以都干凈的很,不會有人提前一載對那些不知什么時候會用上的東西動手腳的。
而且不知主子爺為了什么,邸園的清掃是從四三年便開始了,不僅比京中府邸要早,清掃的還比京中府邸更為嚴苛,這園子里他絕對有那個底氣無一個探子樁子,但京中的,他可不敢保證。
靜姝點了點頭,對于四爺這般體貼也是心中發暖的。
這路上的日子,四爺幾乎把大半時間都耗在照顧她上了,只在她小憩時處理公務,叫她感動又自責。
如今又聽到這番話,本來對邸園風景的好奇都全然被掃了個干凈,只剩下滿心滿眼的四爺。
剛到行宮,自然又忙碌了起來。
而這會兒,相較于四爺的忙碌,靜姝倒是難得的清閑。
又熟練地打發走一批女眷,靜姝立馬就示意空青兩個把腦袋上那些都卸了,只余一朵芙蓉絹花。
身上的袍子比甲也都褪了,換上了清涼寬松的及胸襦裙,反正自個兒院子里,靜姝便是連罩衫都沒穿,就這般往院子里梧桐陰下的美人榻上一歪。
舒舒服服。
“主子,三爺府上的帖子。”空青將手中染著淡淡的梅香的梅紋緞面帖子奉到了自家主子身前。
“”靜姝詫異道“三爺三爺什么時候來的”
“三爺已經到了六日了。”空青被問得一愣,那日主子用早膳時她明明稟報過呀主子聽說此次來伴駕的人中沒有九爺九福晉還不開心了好一會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