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已經決定守在這里了,異人這些年的瘋狂繁育,暗鄉已經承載不了這樣多的人了。他決定就在這,百青也要盡快適應這里的力量,即使痛苦難當。只有把力量向三千焱融合傾斜,才有可能讓本身的力量再度變強。變強成為真正守護自己族人的人,不再擔憂宙主方君的覓食,不再擔憂人族覺醒再起紛爭,不再擔憂宙主方君再次將他們變成了冰雪棱鏡,成為他休憩的冰塔……絕對的強者才能阻止紛爭…恐懼才是平息一切蠢蠢欲動的良藥。
暗鄉早就破碎了,周雁也想不起來是什么時候了,記得那個時候所有的暗鄉人都變成了宙主方君的棱鏡,砌成冰塔守著他安睡。暗鄉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那時,星光黯淡,冰塔之下,亂云遮眼,爆雷無聲。這里,只有方圓三里的黑色石地了,黑色石地上還留存著如蛇洞般的巢穴,周雁踩在自己的故土之上,腳掌將腳底的石頭踩的粉碎,他挑了一片還算平整的空地坐了下來,天星如幕垂,滿天星斗奇形怪狀都閃耀著,微微顫抖著,看上去十分的近,又確實很遙遠…此時洞穴里有幾只玄蛛爬了出來,他們都陳列一圈一圈圍繞著周雁,只聽周雁吩咐,只見他從懷里取出一抹薄薄的剛好繞在腕上的紅綢,伸去玄蛛跟前,要玄蛛深深地記住這個味道。他吩咐道:“去找這個人,你們找不到,就要你們的子子孫孫去找,直到找到為止!”
玄蛛之下,金光燃燒了一個洞,它們墜入洞中,消失不見,暗鄉恢復原樣。他捏了幾顆暗鄉石化成手鐲藏在懷里,而后果決的墜入海淵國塌成的玄洞之中。
地球上,天九廟前,周雁看著廟里怯生生的小孩子,抬眼目光困在了一個倔強干癟的老頭臉上。
“非上香跪拜者,不許踏入此門!”老頭倔強的喧嚷著逐客令。
周雁如同靜謐月光風一樣滑進骯臟的廟中,供桌不知是哪里拖來的木石墊成的,上面的銅爐不知是年深日久積累的灰塵,還是地球還有火種的時候積累的香灰。孩子們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主動離他很遠,他實在是太干凈了,別人看到任何的污濁落在他身上,恐怕會瘋掉。
周雁抬手隔空打翻了銅爐,元老頭疾風沖來,摟住銅爐,憤怒的褶皺,凸出的眼睛怒吼:“你干什么!”
周雁嚴正的告訴他真相:“人快死光了,火種也沒了,供桌上殘缺的石像在黑暗里誰看得清?你還記得天九么?天天誦經的孩子直到天九長什么樣嗎?這么久了,你們只記得經文,只記得這個名字,卻早已經忘記了她的樣子,名字嘛,不過幾個字,誰都可以用…人的模樣嘛,記不起就是記不起了…你掙扎再久,不過與那幾個字糾結而已…”他冰冷的字眼就像一束針刺破了元老頭深藏心底的謊言,他感到無比羞辱,面色鐵青,青筋搏動。
“哪里來的沒教養的東西!”元老頭憤怒不已,天九廟被地上突然沖出的白氣圍困,那白氣在空中斷成九段,旋刺入那些驚愕的孩子體內,那些孩子個個七竅漲白,張牙舞爪猶如龍虎。
周雁的身軀忽散作滿室冰霜,周圍空氣被抽空,只余他的氣息,冰霜白煙聚攏成白影驟然出現在元老頭身后,冰冷的氣息掃火元老頭的脖頸:“如果青君看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只有這么點威力,恐怕要氣死了…”
元老頭氣憤回身一攔,只有冰冷的氣息,看不到周雁其人,他怒目圓睜:“給我滾出來!”
“不怪你有眼無珠看不見我,因為處處都是我…”只聽冰冷一句后,周雁現身元老頭身前,他微微揚著臉,垂目看著眼前的人無知的憤怒,元老頭揮舞著一把破刀奮力向周雁砍去,只見周雁只抬雙臂一撕,元老頭即刻如血沫噴飛眼前…
那些孩子也同他一樣,被撕碎……元老頭的法器,自然要與他禍福與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