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立在亂場中的破廟也終于倒塌了,倒塌的同時,破舊木板壓下的黑暗里緩緩出現了微弱的紅色的火苗……周雁拂袖,袖下生風,那火苗隨著風迅猛燃起……地球上除了戰爭,許久沒有東西如此熱烈了……
周雁長目似疲倦一般向后瞥了一眼火勢,低聲自言自語道:“地球上的神物歸根結底是地球上的…她以靈囊成全你們這些神物,此刻就是你們這些神物反哺的時候……戰爭的輸贏不足以印證神力,這些火卻可以……”
他身化白煙隱藏于空,只見許多人見火光沖來,他們奮不顧身如飛蛾撲火浸入其中,經文中的靈囊之力隨著火苗裹在了那些人身上,他們身上的怪異被消除,回歸本貌,都是些庸人,只知吃喝玩樂的活著,沒有奇人再帶領他們創造一個又一個的奇跡了。也許在千百年后或者幾十年后會有奇人出現,不過是重復前人腳步,重蹈覆轍罷了。
“宇宙間的規律法門只要活的夠久都能看穿,只可惜依賴這些星球所生的生靈命鐸太短…任何的法門在他們看來都是奇幻無比,大驚小怪。”遠離人群一處廢墟之上,鋼筋水泥玻璃的墳墓之上,周雁站在最高處,月光淡淡,映的滿地的碎玻璃如薄云遮星般曖昧。
這里曾繁盛如身后那團烈烈火焰。
周雁轉身看到悄然而至的青君,低頭行禮:“恩人。”
青君走到他旁邊,質問:“你如何能來這?”
“三千焱自有法門。”周雁抬頭微微一笑。
青君眉頭一蹙:“你是在說我活的時間沒有你長嗎!”
“恩人莫氣,恩人在這個時空存在的每一刻都是所向披靡的。你尋覓任何高超的能量并擁有它們,利用它們,你用最簡單也最霸道方法戰無不勝。你任宇宙戰火如火如荼,如今安守在此,委身廢墟,自會看穿這宇宙的規律法門。只是,任何生靈可以作為武器但不可以作為依托,即便你把最高級的基因都用來培養他們……”周雁就像月光,照的青君昏昏然……
“多謝恩人初生時,星光暗淡,他在冰塔沉睡,沒有光,他感知不到我們存在與否,我得以脫離冰塔沉入三千焱。那里有個奇怪的人,有一腔奇怪的熱血,以為三千焱是他的,以為他靠一國之力就能守住三千焱…最后他死了…他的死才使你擁有一個和他差不多的樣貌……做了冰塔棱鏡多年,當痛苦習以為常時,那個奇怪的人竟然敢去對抗宇宙的規律,去對抗宇宙的權威…呵…真是個又奇怪又傻的人。”他垂著眼睛,微微笑著,吐露出來的字卻繪成一副悲傷的圖畫,他從心里嘔出來的悲傷,連嘴角的笑意都沒能遮掩過去……
青君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了,他微微張口,卻無字興答。這時候周雁卻抬眼看向青君嚴正的說:“他,也是你的恩人!”
青君退后半步,輕言道:“我知道…”
他沒有任何溫度的手抓住了青君的雙臂,沒有任何溫度:“知恩者便報恩!你的恩人不愿三千焱的人去往另外時空,三千焱的活人如今少了一個,我的玄蛛在平行世界的入口來回周旋,她在哪!”
青君一怔,不曾想到他會被問道那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