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霍普金斯畢業的徐有容那可是柳副院長心頭的一塊肉,一聽這話,柳副院長立馬就軟了下來,“老劉啊……有容現在正是評職稱前最重要的時期,這個時候要是有個論文……”
“那你還放人走?”劉堂春頭疼道,“你要想上新英格蘭之類的,沒有詳細的后續跟蹤,那群編輯肯定不會收文章的。”
“我是副院長。”柳副院長有些沮喪的嘆了口氣,“這種事情我不方便直接去和患者家屬溝通。”
“現在知道騎虎難下了?”劉堂春幸災樂禍,“當副院長有什么好的?工資不比那些科主任多,還每天都一大堆破事兒。三天兩頭開會檢查,你這是專職送瘟神吶。”
柳副院長攤了攤手,“這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他敲了敲劉堂春面前的桌子,“我這次就厚著臉皮了。老劉你要去把患者勸回來,而且還要讓她心甘情愿的在咱們院里做完后續的腦科手術和康復。”
“然后呢?”劉堂春一臉看見什么奇怪生物的表情,“然后論文還要讓徐有容占個大便宜?”
“有容做手術太多,不太擅長寫論文。”柳副院長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經是厚著臉皮,那就不如干脆連臉都不要。“你們寫的論文,要給有容一個第一作者。”
“你咋不上天呢?”劉堂春直接翻了臉,“副院長了不起啊?長個嘴你就瞎嘞嘞,啥事兒都不干,就想塞個人進來當共同第一作者?”久居寧遠的劉堂春,急眼之后會說一口流利的沈陽話。“嘎哈啊?嘎哈啊?搶啊?”
柳副院長苦笑著連忙擺手,“唉,不要這么激動。有話好商量,好商量嘛。我這辛辛苦苦的求爺爺告奶奶,還不是為了把人家小徐徹底綁在咱們第四醫院上?約翰霍普金斯出來的醫學博士,還是專攻神外的!這種人才,就算是放在北上廣深,醫院的人事科只要能搶到人,絕對不會介意把同行的腦漿子打出來。”
“我不管。管那玩意干哈啊?”劉堂春干脆犯起了渾,“啥都不干就要搶功勞,沒這個道理!”
主任和副院長正在辦公室里如同兩個小孩一樣,爭吵著冰糖葫蘆的分配案例。另一方面,孫立恩正在給蔣倫醫生幫著忙。就算疾控中心又派來了一名工作人員,可光是給這些新確診為梅毒感染者的年輕小伙子們填寫存檔卡就能夠忙死他們。作為確診醫師的孫立恩也難逃其咎,只能從搶救室里出來,順便幫他們填些報告卡。
魏金水的手術結果相當不錯,董昕順利的在他腦動脈瘤中放入了一個鉑金彈簧圈。依靠這個彈簧圈,他基本上能夠重新恢復正常的生活。這讓孫立恩在焦頭爛額的忙碌中,多少得到了一些安慰。
“兩個,最多兩個。”劉堂春和柳副院長也終于達成了共識。“一個規培提前轉正的考試許可,一個實習護士的定向錄取。”柳副院長肉疼的直吸涼氣,但最后,卻也只能同意了用這兩個名額,來交換徐有容的“共同第一作者”資格。
劉堂春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畢竟能用徐有容的名頭給孫立恩做共一,對論文的審核通過也有比較大的幫助——那些科學期刊的編輯們,其實都是勢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