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川沉默了幾秒,“把電話免提打開,讓檢驗室的值班人員去叫趙主任來聽電話。”
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孫立恩說話的史巖站起了身,敲開趙衛國的辦公室大門,把人拉了出來。
“趙衛國你長本事了啊。”柳院長的怒氣突然爆發了出來,孫立恩幾乎覺得自己放在檢驗臺上的手機在柳平川的怒吼下嗡嗡震動著,“你他媽犯渾選的可真是個好時候!”
“甲功五項不是急診檢驗項目。”趙衛國是個禿頂的中年人,面色看上去不太好。“光譜分析機已經到了保修時間段,保證機器安全而且正常運行是我的工作……”
“放你娘的驢屁。”柳院長罵道,“馬上去做!否則老子現在就免了你的職!”
趙衛國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孫立恩,從他手里拿過樣品之后,轉身進了實驗室。
史巖幸災樂禍道,“剛才那個是柳院長?”
“是……”孫立恩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做錯了什么。
“你越級報告,挑撥柳院長和趙老板發生沖突……”史巖忽然正色道,“你知道趙老板這個脾氣是怎么做到今天這一步的么?”
“他有靠山,有自己的實驗室,有自己的研究課題,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都能從這種麻煩里脫身。”史巖說的有些模糊,但同時也在隱約向孫立恩提醒著什么,“而你,只是一個剛剛開始規培不到兩個月的小醫生。所以我個人建議你,最好抱緊柳院長和劉主任的大腿。你要知道,那種大腿才有可能幫你擋風遮雨。”
孫立恩聳了聳肩膀,“我可不覺得一個檢驗科的主任能把我怎么著——他又不是我的帶教老師。”表達完自己無所畏懼后,孫立恩往后退了兩步,坐在檢驗科的等待區里。“你去給趙衛國幫幫忙吧,我著急要結果呢。”
掛了電話的柳平川抬起頭,看著面前一臉急色的劉堂春道,“事情處理完了,你可以放心了吧?”
“還有那個什么指導手術的事兒。”劉堂春在柳院長的辦公桌前面轉來轉去,焦躁不安道,“我是真怕外事處的那些人搞出什么昏招來。”
“放輕松。”柳平川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茶梗,慢慢喝了一口。“反正我們不可能接受這種莫名其妙的要求。就算外事處真的昏了頭也無所謂——大不了在他們要求之前,就直接給病人做開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