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鄭國有一驚。
“上次去您家吃飯,吃完飯以后不是您去洗碗嘛。肖阿姨給我看過的。”徐有容面帶同情,“上面詳細記錄了您犯的每一條錯,而且還標明了日期呢。聽我一句勸,趕緊和肖阿姨說一聲吧。不然等到了夏天,您肯定得住在陽臺上喂蚊子。”
孫立恩用最大的毅力,控制住了自己的聲帶,費了好大力氣才憋住了笑聲。只是臉上的表情扭曲的厲害。他連忙躲到了鄭國有視線看不到的地方,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這才讓表情重新恢復了正常。
給鄭主任調整完了飲水量和用藥后,孫立恩和徐有容繼續看向了下一張床位。魏金水正躺在床上睡著。
“喲,孫主任查房呢?”就在兩人完成了查房,準備去九樓的PICU看看陳雯時,卻迎面碰見了劉堂春。
劉主任看起來心情很好,他甚至開起了孫立恩的玩笑。“讓霍普金斯大學的醫學博士給自己打下手的感覺怎么樣?”
“劉老師,您來的正好。”平時總是跟在周軍身后查房的孫立恩早就渾身不自在了。眼見罪魁禍首就在面前,孫立恩根本顧不上什么禮貌問好,直接一把抓住了劉堂春的胳膊就往旁邊的樓梯間拽,一邊拽著,孫立恩一邊朝著身后的徐有容喊道,“你先去九樓,我馬上就到!”
連拉帶拽把劉堂春帶到了樓梯間,孫立恩一臉惶急的問道,“劉主任,這是怎么回事啊?徐醫生怎么就來找我報到了?是不是哪里搞錯了?”
劉堂春不滿的扯了扯自己袖子上的褶皺,“慌什么?動手動腳的,不就是讓你帶個治療團隊么?”
“我的劉老師喲!”孫立恩急的差點把自己頭發揪下來一撮,“我才是個規培生!人家徐醫生是醫學博士,要帶也應該是她帶我啊!”
劉堂春攤了攤手,“她要是愿意我也沒意見。可是她不肯吶。”
“不肯帶我那就不帶了嘛。”孫立恩急道,“我繼續跟著周老師學也挺好的……”
“不是她不肯帶你。”劉堂春被攪的有些糊涂,理了半天后才悠悠解釋道,“她只是不肯作治療團隊的帶領人而已。”
孫立恩徹底糊涂了,“劉老師,您說的是中文么?”
劉堂春長長出了一口氣,忍住了在孫立恩頭上敲兩下的沖動,“陳雯的病例比較特殊,我和柳院長商量了一下,打算讓你和小徐一起寫個論文發出去。”
遲疑了一會后,孫立恩問道,“然后呢?”
“徐有容不愿意,她覺得這是搶了你的功勞,屬于不道德行為。”劉堂春又嘆了一口氣,“可是柳院長擔心她的破格晉升不夠分量,又希望她能有一片分量重一些的論文。所以這就是權宜之計了——讓她和你搭個班子,這樣后面的論文里她自然就是共同第一作者。”
孫立恩抱頭往地上一蹲,呻吟道,“可受傷的那個人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