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郭推著病床沖進了搶救室,快速移動的病床差點撞到過來幫忙開門的保安梁哥。吐著舌頭連喊了兩句不好意思,小郭和曹嚴華醫生一起進了搶救室里。
“有情況?”遠處的扶手電梯上傳來了徐有容的聲音。她換上了一身手術室的刷手服,外面套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一副有著金色聽頭的聽診器,同時手里也捏了一副聽診器。看上去有些奇怪。
“外面下大雪了。”孫立恩迎了上去,“急診科啟動了應急預案,醫務科已經在加床了。劉主任說,咱們兩個不用管普通創傷,等著收腦血管意外和顱腦損傷就行。”
徐有容點了點頭,作為專科醫生,她對這種安排早就習慣了。“這個是送你的。”她把手里的那副聽診器遞了過來,“我是想和你學診斷的,這個就當學費好了。”
孫立恩苦笑著接過了聽診器,“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教……”
“有不明白的我會問。”徐有容笑了笑,“我在旁邊看著就行——別跟我說不要啊,我倒是想給你送兩條臘肉來當拜師禮,可現在沒地方買,就用這個代替好了。”
徐有容送給孫立恩的是一副外觀很低調的聽診器——除了膠管是和普通聽診器不同的白色以外,最大的不同也就是這副聽診器正反兩面都有聽頭了。正面的聽頭金屬部分上印著一行黑色的英文字母,“RIESTER”。
“收著吧。”徐有容笑了笑,“這副本來是我買回來打算自己用的,誰知道柳老師把他的送3M給了我。結果這副我買回來一次都還沒用過。”徐有容向孫立恩展現了一下自己胸前掛著的金色聽診器,“3M心臟大師,給我基本等于浪費。但又是老師送的,不用不行。”
兩人在門口又聊了兩句,忽然,從搶救室里探出一個腦袋來左右看了看。這腦袋不是別人,正是周軍。“別傻愣愣的站著了,進來干活!”
順手把聽診器繞過脖子搭在了頸后,孫立恩帶著徐有容跑進搶救室。而搶救室里,曹嚴華正在一張病床旁看著心肺監護儀,一邊向旁邊的家屬詢問著問題。而周軍指了指那張病床道,“這個病人可能是腦血管意外,你們等一下準備接手。”
“早上洗了澡之后,她就忽然暈過去了。”說話的人年紀不小,看樣子應該是病床上女子的父母。“我們家用的是煤氣熱水灶,我老婆說會不會是中毒了。然后我們就打了120。”兩人向醫生描述的過程非常詳細,但是似乎對診斷用處不大。“她平時身體很好的,連個小感冒都沒有。”
孫立恩和徐有容一起湊了過去,而等到孫立恩看見這名女子面貌以及狀態欄時,卻被嚇了一跳。
“秦雅,女,24歲,短暫性腦缺血發作”
嚇倒孫立恩的不是病情,而是這個患者。他見過秦雅,她是宿舍老二馮明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