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哥關掉了還在轟隆作響的老古董,跟著孫立恩一起走到了房間外面,一臉壞笑著問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劉主任了?怎么分給你的都是這種疑難雜癥呢?”
孫立恩對羅哥報以苦笑,“我一共就接了這么幾個病人。”
“我聽同事說了,昨天晚上有個后背三度燒傷的老太太,也是你的病人對吧?”羅哥一副江湖包打聽的做派,“讓燒傷科接手了的那個,還記得吧?”
趙衛紅老太太在醫院里三進三出,孫立恩當然印象深刻。他奇道,“當然記得,怎么了?”
“復合手術室里有我們科的值班人員。”羅哥笑瞇瞇的講著故事,“給那個老太太搞完了清創以后,燒傷科把人送到了復合手術室里,給老太太做了個頭顱CT掃描。結果是胼胝體完全斷裂。”
孫立恩嘆了口氣,“真慘。”
“我聽說那個老太太是歐陽區長的丈母娘?”羅哥繼續笑瞇瞇道,“那可就有熱鬧看了。”
徐有容則對胼胝體完全斷裂這個診斷頗感興趣,她插嘴問道,“確認胼胝體全斷了?”
“除了胼胝體壓部還有大概兩毫米左右的連接之外,其他部位全斷了。”羅哥說著也開始倒吸起了冷氣,“這家伙,十幾厘米的刀就往腦子里捅啊!真是一個敢扎,一個敢挨。這要換成其他膽子小一點的,看見那么長的針刀恐怕早就嚇跑了。”
“用刀的人可能根本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會有什么后果。”孫立恩感慨道,“他們這種雖然也很混蛋,但混蛋的程度有限。你們聽說過下鼻甲切除術吧?”
羅哥一拍大腿,“你說的是那個……那個鼻炎根治術?”
“這種手術的濫用情況很嚴重。我之前實習的時候聽馮明說過。”孫立恩皺眉道,“有些私營醫院為了推銷手術,甚至給過敏性鼻炎的患者做鼻甲切除。結果手術切除范圍過大,患者最后得了空鼻綜合征。嚴重的后遺癥最后導致了患者長期抑郁,跳樓自殺了。”
馮明在大五實習的時候輪值過學院附屬醫院的五官科。而五官科則是不少私營醫院的重點行業方向之一。總的來說,私營醫院偏好那些死不了人,但又讓人恨不得死了算了的科室。五官科、皮膚性病科、生殖輔助科、肛腸科等等都是他們的專營方向。
“雖然非法行醫的無證小診所也很可惡,但我覺得這種私營醫院更可惡。”徐有容也明白孫立恩的意思,“非法行醫作惡是因為貪婪而愚蠢。這種不管患者有沒有手術指征都要做手術的私營醫院,他們明知會有嚴重后果但卻不管不顧……比起又蠢又壞的小診所,他們的行為更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