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叫孫立恩。”孫立恩咽了口口水,自我介紹道。“我是……”
“醫生是吧?”副駕駛上跳下來的男人咧嘴一笑,“叫我豹子就行。”
豹子沒有繼續寒暄下去的意思,他轉頭問道,“韓老大,這次是個什么事兒?”
韓文平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把手里的途銳車鑰匙扔給了豹子,“你開車帶路,讓孫醫生路上跟你說。我坐你的車……”他頓了頓問道,“開車的是誰?”
“還能有誰,虎子唄。”豹子聳了聳肩膀,“都他娘當總經理的人了,還要跟老子搶著當司機。沒出息的玩意……”
“你要再胡嘞嘞一句,我就下去撕了你的皮!”駕駛座上說話的虎子聲音低沉,但因為貨車太高,孫立恩根本看不見司機長什么模樣。“老大,先上車吧。辦你的事兒要緊。”
豹子開車的風格和韓文平如出一轍,車開的又快又穩,而且還特別守規矩。
“韓老大吩咐了,那小兄弟你給我講講唄?”開著車的豹子是個挺健談的人,他主動找起孫立恩攀談了起來。“什么事兒啊這么急急忙忙的?有什么大老板要用藥?”
“不是……”孫立恩搖了搖頭,“是四個消防員,哦對了,還有三個空中急救直升機的機組成員。他們有機磷中毒了,得盡快用阿托品治療。”
豹子一驚,“有機磷中毒?在哪兒出的事?”
孫立恩老老實實答道,“滬寧高速上,聽說是有一輛運有機磷的車翻了。那四個消防員們去救人的時候,被車里突然泄露出來的有機磷潑了一身。”
“救消防的戰友啊,難怪韓老大這么上心。”豹子點了點頭,回頭沖著孫立恩道,“那你一個醫生,不在醫院里給人看病,怎么一起跟著來取貨了?”
孫立恩對這個問題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韓主任非要我跟著來,所以我就來了……”
“韓老大以前是我們大院里的孩子頭。”也許是知道孫立恩對這個問題好奇,豹子自己開始講起了故事。“我們那個時候,上學也不好好上。一天到頭的瞎胡鬧,打架,從十三四歲開始,一直混到了十七歲。后來韓老大覺得這不是個事兒。”豹子有些懷念的笑了笑,“他說,咱們這些人雖然不是什么好玩意,但畢竟是革命軍人的后代子女。總不能在新時代里當一群無業游民,那是給爹媽臉上抹泥巴呢。”
“可咱們都玩野了性子,院里有些孩子在外面開了店,專門倒騰黑貨。多虧韓老大看的緊,我們沒沾上那些不干凈的玩意。后來吧,有好些人被抓了進去。抓進去的時候又正好碰上嚴打,兩個槍斃,一個無期。”豹子搖了搖頭,“韓老大說要給我們這群小兄弟做個榜樣,咬牙看了一年書,結果還真讓他考進了寧遠醫學院,當了個大夫。要不是因為他,我們這些人遲早要進局子。”
豹子的話說的有些雜亂,但核心內容只有一條。“雖然韓老大跟我們這些人關系好,但他可是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