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佳有些心動。其實每個醫務工作者心里都有一顆治病救人的心。比起在手術室里止血鉗,來搶救室工作的確更符合她心目中的醫務工作內容。
“如果可以的話,我是想讓你進我們治療組的。”徐有容湊近了壓低聲音繼續道,“就當治療組的專職護士,治病救人的同時還能和你家孫哥哥多說說話。”
胡佳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徐有容臉上帶笑,繼續道,“日久生情嘛,你現在在手術室里一天到晚的不出來。他在搶救室工作了兩個月,你才見了他幾回?按照這個速度下去,你能在他八十大壽的時候第一次牽手都算快的。”
胡佳低著頭,用蚊子樣的聲音答道,“我……我考慮考慮。”
“這種事情要趁早。”徐有容拍了拍胡佳的肩膀,“就和這砂鍋粥里的蝦一樣。燙熟了就得往嘴里吃。煮太久了肉都是干的。那可就不好吃咯。”
散場之后,徐有容自告奮勇送胡佳回去。馮明的宿舍和孫立恩的宿舍離得挺近,兩人一起在雪地里走著,雙手揣兜。雪花漸漸落在兩人身上,染出一片白色。
“徐醫生真打算繼續挖人來?”馮明走路有些晃,但思維還挺清晰,“這么搞下去不合適吧?又挖醫生又挖護士,她打算再搞個科室出來?”
“你是不知道柳院長有多寶貝她。”一想到為了給徐有容職稱晉升多一些把握,甚至愿意拉下臉來的柳副院長,孫立恩就覺得這事兒可行。“她只要能再挖一個霍普金斯畢業的醫學博士,我估計柳院長能直接給她成立一個單獨的科室。”
“哪兒有這么容易。”馮明打了個酒嗝,然后被自己薰的直瞇眼,“又不是要搞個神外二科,而且就靠兩個霍普金斯的醫生,也撐不起來一個科室呀。”
一個科室需要有科室的領頭人,有負責治療和問診的中堅力量,有需要培育同時也能當苦力的新人。同時還要有經費支持,有辦公地點,有自己的病床房間……新開辟一個科室的難度,甚至可以說和新開一家小型專科醫院差不多。
“不管,反正這種事情輪不到我操心。”孫立恩嘆了口氣,“我本來以為畢業工作就不用再念書了……”
馮明嘿嘿笑著,“你看,當年上病理的時候你就沒好好聽課吧?第一節課上王教授就說了,‘醫生這個職業要求終身學習’。”他模仿著病理課王教授的口氣,操這一口不著調的上海話,“你們以后工作了,看書學習,寫報告,做題目,甚至繼續寫論文那都是肯定要做的。不要覺得畢業以后就能輕松——在工作間隙學習,比上學還累的!”
孫立恩嘆了口氣,捂著頭嘆道,“上輩子做壞事,這輩子當醫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