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細菌性腦膜炎,雖然能病程進展能對上,可社區醫院提供的抗生素靜脈滴注+抗生素口服的聯合療法,就應該能夠直接解決掉侵犯腦膜的細菌才對。
聽完了孫立恩的解釋,劉堂春點了點頭,“確實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他站起身來,從衣架上拿下自己的白大褂,“走,去看看病人。”
手術室里,高嚴的上臂修復已經到了即將結束的階段。身高力強的骨科木匠們正在對他的下臂皮瓣進行修剪。雖然利器砍傷的皮瓣修復起來比撕裂方便很多,但為了更好的對準創口,促進縫合傷口愈合。木匠們還是在精細的切割著高嚴的皮肉。既要保證創口吻合良好,又要保證不至于因為切的太多而增加創口張力。總而言之,這是個細致的工作。
劉堂春帶著孫立恩,正在二樓的觀摩室里觀察著樓下的手術進展。
“生命體征不太平穩啊。”劉堂春看著樓下忙碌的麻醉醫師,忽然自言自語了嘟囔了一句。他按下固定在觀察窗側面的通話器問道,“病人的生命體征是怎么回事?”
樓下正在忙碌的,正是給趙衛紅坐過頸靜脈置管的斑馬眼鏡醫生。他先沒顧著回答劉堂春的問題,推了推眼鏡又調整了半天藥物劑量后,這才一邊盯著監視器,一邊用手在墻壁上摸索了好一陣,找到了通話器,放在耳邊道,“劉主任是吧?你們科送來的這個病人,對麻醉劑的反應很差啊。普通劑量麻醉下沒什么反應,劑量稍微一提高就往下掉血壓。”
“血容量補充了沒有?”劉堂春挑了挑眉毛,對麻醉醫生來說,患者偶爾出現麻醉劑不敏感是常有的事情。但麻醉劑承受閾值不高,同時還麻醉劑不敏感這就比較少見了。他的第一反應還是病人血容量不夠。
“AB型RH陰性血輸了4個單位了。”斑馬眼鏡醫生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心率也正常,不應該是血容量的問題。”
“維持麻醉狀態有問題?”劉堂春也奇怪了起來,“去年第一中心醫院那邊報告過,他們院里收的異丙酚含量好像標定有問題。”
斑馬眼鏡醫生搖頭道,“顱內壓高的病人我們那兒敢用牛奶啊,給他上的是氨氟醚和普魯卡因。氨氟醚的濃度低于2%,血壓就會升高。高于3.5%血壓就往下掉。這病人反正麻煩的要死,我這一陣折騰出一頭汗來。”
就在這時,孫立恩眼前忽然看到了一抹奇怪的綠色。
“等會。”發現不對勁的孫立恩連忙扯了扯劉堂春的袖子,“劉主任,你讓他們看一眼病人的尿袋。”
“尿袋?”劉堂春不明所以的重復了一句,忽然也反應過來了什么,“小王,你去病人旁邊,看看尿袋的情況。”
斑馬醫生撓著頭,一步三回頭的看著監視器,往手術床旁走了過去。他低下頭,忽然驚訝的回頭看了一眼站在二樓的劉堂春。然后彎下腰,從床旁拿起了尿袋,朝著兩人展示了一下。
尿袋中的尿液,是草綠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