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孫立恩來ICU也是沖著安排透析來的,這么一來倒是發現周策已經在處理了。這下就放下心來,點頭道,“您是……”
“我叫周策。”周策自我介紹了一下,仍然一手捏著尿檢盒,伸出另一只手來和孫立恩握了握。“腎內科,主治。”他收回手,側頭點了點身后的徐有容,“我和徐醫生是高中同學。”
徐有容面色不變,對周策的自我介紹沒有任何評價。也完全沒有證實他說法的意思。只是冷靜道,“周醫生,ICU不太適合閑聊。”
周策笑瞇瞇的看了一眼孫立恩,眼神傳遞出一個“她以前也這樣”的信息。然后拿著尿檢盒出了ICU。孫立恩和徐有容一起跟在他身后,準備出去找個辦公室詳談一下。
“我聽說,你們的治療團隊正在招人?”三人走在樓梯間里,周策忽然問道,“這個招聘只招聘院外人員么?為什么不找咱們院里的醫生呢?”
徐有容答道,“因為人事變動太麻煩了。”
“你從高中開始就是這個性格了。”周策對徐有容的冷冰冰倒是不以為意,“小孫醫生你可別覺得徐醫生這是在針對你啊。她只是覺得……”他換了個語氣,聽著像是港臺譯制片里的配音腔調,“在座的這些凡人都是垃圾!”
孫立恩這個歲數,手機里表情包數量自然不算太少。這一名言自然也早就聽過。可三十來歲的周策用上了這種臺詞后,孫立恩卻忽然一下覺得有些不太適應。
“嗯……這種臺詞不大適合我。”周策笑著搖了搖頭,“也不知道為什么,一過三十歲就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變成無趣的大叔了。”
三人逐漸走到了一樓。在急診科一間空閑出來的處置室里,三人開始了一次簡短的會診討論。
“基本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周策抖了抖手上的檢查單,又仔細看了一遍。“情況比較明確,甲基苯丙胺中毒導致的急性腎損傷。控制補液,上透析機,這些處理都沒問題。”他忽然道,“可是透析機的工作效率要控制一下,否則會出現低血磷之類的副作用癥狀。”他遲疑道,“問題在于,這樣的話透析速度會比較慢,甲基苯丙胺還會在他的身體內維持一段時間的濃度,你們用納洛酮的時間就得延長。”
孫立恩點了點頭,嘆息道,“這已經算是最好的方案了。如果放任不管,搞不好還會有更嚴重的系統衰竭。”
周策點了點頭,忽然問道,“我建議你們先考慮一下給他的父母做移植配型檢查。”他抬起頭來,臉上的眼鏡有白光閃過,“這樣如果真的出現了衰竭癥狀,至少還有個后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