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路上堵車太嚴重了。”孫立恩正努力安慰著周軍,卻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了陳書記的聲音,零下兩三度的氣溫中,身材絕對不能算苗條的陳書記以及隨員愣是跑出了一頭汗水。
院辦的臧福生主任連忙過來,低聲朝著陳書記說了幾句話后,喘勻實了的陳書記這才擦了擦頭上的汗,過來和周軍握了握手。“請節哀。”
周軍直愣愣的伸出手去,和陳書記握了握,一言不發。
老周同志恢復的比周軍好一點,他至少臉上還有眼淚。陳書記安慰了幾句諸如,老人家這么長壽,如今走了也算喜葬,至少那邊沒有病痛之類的話。隨后就看到了站在兩人身旁的孫立恩。
“孫醫生。”陳書記稍微愣了愣,握手道,“您也認識周教授?”
“周教授入院的時候……我是她的接診醫生。”孫立恩有些尷尬,隨后他又解釋道,“周軍醫生是我的帶教老師,他是周教授的孫子。”
“那你也算是她的門生了。”陳書記很快就捋清楚了孫立恩和周秀芳的關系,他帶著孫立恩往旁邊走了走,看著他和臧福生道,“電話匯報比較簡短,周教授是怎么回事?”
孫立恩嘆了口氣,“周教授因為心力衰竭被送到了急診,檢查后我們發現她得了一種急性白血病。而周教授自己就是研究這種疾病的專家。在得知了自己的病情后,老人家拒絕接受任何搶救措施和治療。然后決定把自己的遺體,以及幾十年來記錄下來的所有病史都捐贈給寧遠醫學院。”
陳書記的表情有些動容,他感嘆道,“老一輩的黨員都有如此胸襟,真是讓我們這些當后輩的慚愧啊。”
孫立恩想了想,有些猶豫的補充道,“日本武田制藥的董事會主席也來了寧遠。他說要給周教授捐一座銅像,立在醫學院里。還要以周教授的名字命名一座綜合診斷中心。”
“嗯?”外事辦喬主任接待小林豐的時候,只是向周書記匯報了小林豐是來探望病人的。而后面的這些捐贈內容,喬主任還沒來得及向上級領導報告。陳書記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消息,再三考慮后,他對身旁的秘書道,“你和喬主任聯系一下,如果小林先生方便,請他參加今天晚上的招待晚宴。”陳書記頓了頓,繼續道,“把那個副領事也叫上一起來。只請一個有失禮數。”
安排完了以后,陳書記重新看向了面前的孫立恩,忽然道,“寧遠醫學院打算給你進行研究生錄取免試推薦,這個事情你知道了吧?”
孫立恩點了點頭,老劉同志剛剛才向他宣布了這個消息。
“這個獎勵是醫學院方面的,政府這一塊,我們能給的獎勵其實比較有限。”陳書記嘆了口氣,表示了自己的無奈,“目前我們是打算給你申報一個見義勇為的獎勵,然后再和相關的基金會商量一下,全面你的研究生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