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味道也很好!”小帕妮則和自己的母親一起分享著一塊煎餅果子。寧遠醫學院附近的煎餅果子可比其他地方的煎餅果子正宗太多。這家店和隔壁的油條店是“戰略合作”關系。煎餅本身,是由羊骨湯和綠豆面以及白面和玉米面按比例混好的面漿,攤在圓形鐵板上燙成的薄餅,加上甜面醬和大量蔥花雞蛋,最后拿來隔壁油條店里炸到酥脆的大油條,往中間一夾。這種地道煎餅,能活活饞死一百個久居異鄉的天津人。
帕斯卡爾博士本人則正在埋頭吃著一整盤廣東腸粉,這種由四川廚子從湖南師傅手里學來的腸粉做法,其實相對來說更合外國人的胃口。
瑞秋正在喝一碗皮蛋瘦肉粥,第一次喝到這種食物的她迅速愛上了這種奇特的美味。瞇縫著眼睛幸福的啜飲著粥,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Starrystarrynight,Paintyourpaletteblueandgrey……”瑞秋的手機鈴聲是CharlieLandsbh演唱版本的《Vie》,悠揚深沉的男聲在早點攤上響了起來。瑞秋連忙用手里的紙巾擦掉了沾在唇邊的粥粒,一看來電人,頓時又把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嘿~親愛的~”。
孫立恩拿著電話有些尷尬,他昨天晚上忘了給手機充電,現在借用了徐有容的手機。本來打電話是想問問瑞秋她們在哪兒,可這一聲“親愛的”,卻把孫立恩想好的開場白全都堵了回去。
“我是孫立恩。”孫立恩尷尬的解釋道,“我的手機沒電了,借用了一下徐醫生的電話。”
瑞秋倒是很開的開,“你占我便宜!我要去找胡佳告狀!”
孫立恩哭笑不得,“行,你等會來醫院里告狀就行了。那個,帕斯卡爾博士和你在一起吧?”
“他正在吃腸粉。陶德快吃完油條豆漿了,他好像對豆腐腦也很有興趣。”瑞秋一一報告道,“這里的煎餅果子很受伊莎貝拉和帕妮的喜愛。”伊莎貝拉,是帕斯卡爾夫人的名字。
“這些內容我不是特別感興趣。”孫立恩無奈道,“請讓帕斯卡爾博士吃完早飯后來醫院一趟,我的老板打算和他談談入職的事情——你知道醫院怎么走吧?”
瑞秋這下有點不高興了,“我雖然是個美國人,可我也知道地圖導航怎么用!”當然,這點不高興也都是裝出來的,“等我們到了醫院以后,我再給有容打電話吧。好了,先這樣,我還沒吃完早飯呢。”
掛了電話,孫立恩把手機還給了徐有容,他看著搶救室里放著的一臺空置的ECMO系統,好奇的問道,“咱們院里不是只有三套ECMO么?現在用著兩套,ICU里有一套,那這套新的是從哪兒來的?”
“你說這個?”徐有容指了指那臺看起來型號不太一樣的ECMO機器,很自然的解釋道,“聽護士長說,這是劉主任昨天晚上從第二醫院那邊‘借用’來的。”
孫立恩目瞪口呆,“感情除了人以外,劉主任連機器都不放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