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要先排除其他可能的骨傷才行啊。”孫立恩攤了攤手,徐有容和他確實不同。在神外干久了,這種常見傷勢她反而不如孫立恩在行。“要排除肱骨外髁骨折,橈骨小頭骨折之類的同部位骨折才能做復位。不然要是搞錯了直接上手來這么一下,復位不成功,反而把骨裂按成了骨折怎么辦?”
孫立恩自己倒是知道,莊子豪肯定是個橈骨小頭半脫位,畢竟狀態欄都已經明說了。只不過馮楚潔的教訓讓他結結實實的明白了一個道理——治病還是要憑證據的。狀態欄只不過是提示作用,雖然對他自己來說,狀態欄上的提示,基本就等于是決定性證據。可其他的醫生不會這么想,患者也不會這么想。只有檢查,并且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之后,他才能做出診斷。
“反正拍個X光也很快。”孫立恩朝著徐有容笑了笑,“林蘭的檢查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徐有容點了點頭,“不過檢驗科的人說,這種基因檢測時間比較久。大概需要一天時間才能出結論。”
“這倒無所謂。”孫立恩對此倒是沒有什么意見,“反正她現在的狀態,就算是馬上確診也不能做手術。檢驗結果晚一兩天都沒關系。”
徐有容繼續低聲道,“警察已經到了。”
“警察?”孫立恩一愣,他沒反應過來警察來是為了什么事兒。
“高嚴的治療已經停掉了。”徐有容解釋道,“警察過來等著拿死亡通知書。”
高嚴的治療就此打住,孫立恩其實多少有些情緒低落。畢竟算上周秀芳和高嚴,這已經是連續兩個死亡的患者了。尤其是在周秀芳離世以后,孫立恩從感情上還是很想把高嚴救回來的。畢竟高嚴就幾乎等于是周秀芳老人一生中最后一次給予診斷建議的患者,而這樣的患者最后家屬選擇了放棄治療,這確實也讓孫立恩覺得心里不太舒服。
徐有容這邊剛剛把事情和孫立恩交代完,一邊的護士小郭也磨磨蹭蹭的走了過來。他看著徐有容走遠了之后,才對孫立恩低聲道,“孫哥……我可能惹禍了。”
“惹禍?”孫立恩一腦門子官司,“你干啥了?把哪個患者的肋骨按折了?”
“不是不是……”小郭低聲道,“之前周老太太走了……是我先在朋友圈里發的。”
“哈?”孫立恩還是沒明白小郭在說什么。
郭宇來急了,他吭吭哧哧的解釋道,“就是……就是我先和外面人說,周老太太走了。結果惹的好多人都聚到醫院來了。”郭宇來抬起眼皮,擔憂的瞅了一眼孫立恩,“孫哥,我是不是惹禍了?”
“原來是你小子!”孫立恩之前還在奇怪,畢竟記者們趕來醫院還算情有可原,但那些普通老百姓,那些周秀芳的學生,朋友,同事,患者甚至患者家屬又是從哪兒知道的?周軍當時忙著從家里搬周秀芳的病例記錄,他可沒有時間通知外人,更沒時間發什么訃告。
護士小郭嘆了口氣,“哥,這咋辦啊?”
“還能咋辦?你還想咋辦?”孫立恩有些生氣,患者的情況醫護人員必須嚴格保密。小郭私自發了朋友圈,這就等于是直接泄露了患者情況和**。雖然他很肯定周軍不會因此而責怪小郭,但畢竟這是個很嚴肅的紀律問題。“趕緊刪了!然后找劉主任認錯去!”劉堂春一向護犢子,只要小郭態度正確,最多被老劉指著鼻子罵上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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