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位方案是既定的,問題在于,患者能不能接受這個現實——雖然在麻醉后進行手法復位是有可能的,但仍然要考慮最壞的結果。這個區域的結構確實比較復雜,一旦手法復位無法成功,最后仍然需要切開復位,并且在莊濤的腳上用克氏針進行固定。
“好像我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對吧?”莊濤倒是很看得開,他聽到這個結果后一陣苦笑,“我就是想問一下,如果你們這個什么……手法復位不成功,改成手術的話,我什么時候才能下地走路?”
鄭國有似乎早就知道莊濤會問這個問題,“不管是哪種方法復位,拆除固定最少要六周,三個月內你都需要拄拐減輕腳部負擔。三個月以后可以不用拄拐了,但是一年內都不能蹦跳或者馱抗重物。住院大概需要兩周,之后每個月來醫院復查一次就行了。”
莊濤瞪大了眼睛,他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傷情有多復雜,“什么?!”
“你的腳,現在整個從腿骨上脫離了。”孫立恩知道,自己需要盡快向莊濤解釋明白情況,這樣才能得到患者最大程度的配合。“這個位置的傷勢很復雜,一般人要是像你這樣,那是會并發很復雜而且嚴重的骨折的。現在只是單純脫臼,比骨折要容易處理很多,但是這種簡單是對我們醫生來說的。對你而言,仍然需要密切注意并且保護自己的腿。”
鄭國有接話道,“你兒子才三歲,你不想他在他長大的這段時間里一直拄著拐瘸著腿吧?”
每個父親都想全程參與到自己小孩的成長中,如果不是因為沒有辦法,誰都不想缺席這一重要過程。莊濤冷汗都下來了,這次不是疼的,而是在害怕。自己要是以后瘸了,工作倒是不會有什么問題,可以后自己就沒辦法陪著孩子踢足球,郊游,逛玩具店……
“對當父母的人來說,保護好自己,那意義不只是保護了自己的身體安全。同時也是保護了孩子的心理健康啊。”孫立恩拍了拍莊濤的肩膀,“雖然聽上去出院以后會很麻煩,但總比截掉強呀。”
莊濤點了點頭,“做吧,至少三個月以后我還能靠自己的腳走路,這就挺好了。”
手術準備過程很順利,莊濤同意手術后,他的妻子也趕了回來,在手術通知單上簽了字。
莊濤被送入了手術室,這次鄭國有就不能去做手術了——肖麗蓉也一起跟著進了手術室。她專門來盯著自己的老板,以防他再親自上場。而孫立恩則帶著徐有容和帕斯卡爾博士一起站在旁邊圍觀手術經過。
雖然多了五個人圍觀,但手術室并不怎么顯得擁擠。這次“手術”并沒有傳統意義上的主刀醫生和一助二助。骨科專門挑了三個身高力壯的醫生來執行這次的手法復位。而孫立恩在進入手術室之前,覺得稍微有些不放心,所以干脆把小郭也從搶救室里叫了過來。
最大號的洗手服穿在小郭身上也成了小號。孫立恩看著小郭腿上那如同七分褲一樣的洗手服褲子,憋笑憋的很困難。
小郭也覺得自己這個打扮有些不倫不類,但比起這個,他對手術室的環境明顯更感興趣。畢竟他還在實習期里,這還是他第一次進手術室。
麻醉醫師正在準備最后的麻醉術前核對。胡佳頂開了手術室的彈簧門,湊到了孫立恩身邊。“我聽徐姐說,這又是個罕見病例?”